春晚书怀三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经春淹泊锦官城,作个归期苦未成。
经过一个春天仍然滞留在锦官城中,想要定下个归期却苦于无法实现。
老向轩裳增力量,病于风月减心情。
年老了对仕途反而增添了承受的力量,但生病后对风花雪月却减少了赏玩的兴致。
官闲有味缘高卧,酒贵无忧为细倾。
做闲官别有滋味是因为可以高卧不起,酒虽然贵也不用愁因为只是慢慢细斟。
忆探梅花如昨日,西斋榆荚与阶平。
回忆去探看梅花仿佛就在昨天,如今西斋前榆钱落得已经和台阶一样平了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春晚书怀组诗第二首。前首侧重伤春思归,此首则更多写客居成都的日常生活和复杂的心理状态——在闲适与不安之间徘徊。
逐句解读
「经春淹泊锦官城,作个归期苦未成。」经过一个春天仍然滞留在锦官城(成都),想要定个归期却苦于难以实现。以「淹泊」写久留,「苦未成」写归期难定。
「老向轩裳增力量,病于风月减心情。」年老了在仕途中反而增添了承受的力量,但生病后对风花雪月减少了心情。写出衰老带来的一种奇特适应——对功名看得开了,但对审美感受力减弱了。
「官闲有味缘高卧,酒贵无忧为细倾。」做闲官别有滋味是因为可以高卧不起,酒虽然贵也不用发愁因为只是细细倾倒。以「高卧」写闲适,以「细倾」写节制中的享受。
「忆探梅花如昨日,西斋榆荚与阶平。」回忆探看梅花好像就在昨天,如今西斋的榆钱已经和台阶平齐了。以梅花到榆钱的时间推移写出春光的流逝,细腻而含蓄。
艺术手法
一、「老向轩裳增力量,病于风月减心情」以工整的对仗写出衰老的矛盾——对仕途的承受力增加了,但对审美的敏感度却降低了。二、「官闲有味缘高卧」以「有味」二字写闲居之乐,是苦中作乐。三、尾联以梅花和榆钱的时序推移暗示整个春天的流逝,不说「春尽」而春尽之意自现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客居生活的复杂感受。
「老向轩裳增力量,病于风月减心情」一联写出了衰老带来的得失,观察极为细腻。陆游在闲居中寻找生活的滋味,但「忆探梅花如昨日」一句透露出整个春天在无所作为中度过的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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