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二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久抛朝帻懒重弹,华发萧然二寸冠。
早就抛弃了上朝的官帽也懒得重新弹冠出仕,满头白发萧然散落只戴着一顶二寸小冠。
不恨凄凉侵晚境,犹能语笑向春盘。
不恨凄凉之感侵扰着晚年光景,还能面对春盘谈笑风生。
银杯酒色家家绿,篛笠烟波处处宽。
银杯中的酒色家家都是碧绿澄澈,戴着竹斗笠在烟波浩渺中处处觉得天地宽敞。
一片梅花无复在,却嫌新暖换余寒。
一片梅花都已经凋落不再绽放,却嫌弃新来的暖意取代了残余的寒凉。
赏析
题解
此为《春日二首》第二首,写春日闲居中对年华老去的感慨。诗人已懒于重新戴起朝帻(官帽),白发萧然只戴二寸小冠。虽然不恨晚境凄凉,但仍能在春盘前谈笑风生。末联以梅花落尽、新暖取代余寒的自然变化,暗喻时代更替中个人的得失。
逐句解读
「久抛朝帻懒重弹,华发萧然二寸冠。」首联写早就丢弃了上朝的官帽,也懒得重新弹冠佩戴,满头花白头发萧然散落只戴着二寸小冠。
「朝帻」是官员上朝时戴的头巾,「弹」即弹冠,指重新出仕。
「二寸冠」指隐士戴的小冠。
「不恨凄凉侵晚境,犹能语笑向春盘。」颔联写不恨凄凉之感侵扰晚年,还能在春盘前谈笑风生。虽处困境仍不失乐观。
「春盘」是立春时以蔬菜水果装盘的食俗。
「银杯酒色家家绿,篛笠烟波处处宽。」颈联写春日所见:银杯中的酒色家家都是碧绿的,戴着竹斗笠在烟波浩渺的江面上处处觉得宽敞。以酒和水的意象写春日的惬意。
「一片梅花无复在,却嫌新暖换余寒。」尾联写梅花已一片不剩全都凋落,却嫌弃新来的暖意取代了残余的寒凉。表面写惜梅之情,实则暗喻对旧事物的留恋和对新变化的不适应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就,前半写个人境况,后半写春日景象。
「银杯酒色家家绿,篛笠烟波处处宽」以「家家」「处处」的叠用渲染春日的普遍美好。末联「一片梅花无复在,却嫌新暖换余寒」以自然变化暗喻人事,含蓄而有深意。
总体评价
此诗在春日的明丽中暗含迟暮之感。陆游虽「犹能语笑向春盘」表现乐观,但末联对梅花凋谢的惋惜和对新暖的嫌弃,暗示了他对年华流逝和世事变迁的复杂心态。这种在乐景中写哀情的手法,使诗歌的情感更加含蓄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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