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来食不足戏作
宋 · 陆游
译文
饥卧谁能羡属餍,高怀饱食岂容兼。
饥饿地躺着谁还会去羡慕饱食终日之人,高尚的情怀与饱食安乐怎能兼得。
分司禄在终难取,束帛恩深独不沾。
分司的俸禄名义上还在但终究难以拿到,朝廷赐束帛的深恩唯独没有惠及我。
衰谢形容无药驻,奔驰日月欠胶黏。
衰老的容颜没有药物可以使之驻留不退,飞速流逝的日月似乎缺少了黏合剂无法挽留。
儿童拍手看翁醉,山杏溪桃簇帽檐。
孩子们拍手围观老翁喝醉酒的模样,山杏和溪边桃花簇拥在醉翁的帽檐上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「春来食不足戏作」,以自嘲的笔调写春天粮食不足的窘境。诗人虽然清贫,却以一种达观的态度面对,末句「儿童拍手看翁醉,山杏溪桃簇帽檐」以生动有趣的画面收束,将困窘化为诗意。
逐句解读
「饥卧谁能羡属餍」——饥饿地躺着,谁能羡慕那些饱食终日的人——「属餍」指饱食。
「高怀饱食岂容兼」——高尚的情怀与饱食安乐怎么能兼得呢。
「分司禄在终难取」——分司的俸禄虽然名义上还在,但终究难以拿到。
「束帛恩深独不沾」——朝廷赐束帛的深恩唯独没有沾到我。
「衰谢形容无药驻」——衰老的容貌没有药物可以使之停留。
「奔驰日月欠胶黏」——飞速流逝的日月似乎缺少了黏合剂——感叹时光不可挽留。
「儿童拍手看翁醉」——孩子们拍手围观老翁喝醉的样子。
「山杏溪桃簇帽檐」——山杏和溪边的桃花簇拥在帽檐上——醉酒后躺在花下之景。
艺术手法
此诗为七言律诗,以自嘲与幽默化解生活的困境。颔联「分司禄在终难取,束帛恩深独不沾」以工整的对仗写出仕途的失意和经济的窘迫,既是事实陈述也暗含牢骚。颈联「衰谢形容无药驻,奔驰日月欠胶黏」以「无药驻」「欠胶黏」两个新颖的比喻写衰老与时光流逝,想象奇特。尾联「儿童拍手看翁醉,山杏溪桃簇帽檐」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面,以儿童的嬉笑和花枝簇拥帽檐的细节,将贫寒老翁的形象写得既可笑又可爱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虽写「食不足」的窘境,却毫无寒酸之气。陆游以幽默达观的笔调将困窘的生活写得情趣盎然,末句的醉酒花下图尤其生动。这种在困境中仍能保持幽默感和审美情趣的能力,正是陆游诗歌的迷人之处。全诗「戏作」二字绝非虚言,而是真实的心态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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