炊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米分斋钵供,薪拾堕巢枝。

米是从斋钵里分出来的,柴火是捡拾的树上掉落的枯枝。

偶尔成幽事,欣然慰午饥。

偶尔做成这样清幽的事,欣然地慰藉了中午的饥饿。

炊时珠泻甑,尝处雪翻匙。

煮饭时米粒像珍珠从甑中泻出,品尝时白饭像雪在匙上翻动。

欲作明朝计,还须卖漉篱。

想要为明天做打算,还得把漉篱卖掉换米才行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“炊饭”为题,描写做饭的日常小事。诗中以分斋钵的米、拾落巢的枝来写取材之简朴,以“炊时珠泻甑,尝处雪翻匙」两个精妙比喻写米饭的晶莹洁白,末联以“欲作明朝计,还须卖漉篱”自嘲贫困,写出了清贫生活中对细节的敏锐感受。

逐句解读
「米分斋钵供,薪拾堕巢枝」——米是从斋钵里分出来的供养,柴火是捡拾的树上掉落的枯枝。

「偶尔成幽事,欣然慰午饥」——偶尔做成了这样清幽的事(做饭),欣然地慰藉了中午的饥饿。

「炊时珠泻甑,尝处雪翻匙」——煮饭时米粒像珍珠一样从甑中倾泻而出,品尝时白饭像雪一样在匙子上翻动。

「欲作明朝计,还须卖漉篱」——想要为明天做打算,还得把漉篱(竹制滤具)卖掉换米。

艺术手法
一是“珠泻甑”“雪翻匙”的比喻极为精妙。将普通的白米比作珍珠和白雪,赋予日常炊事以诗意之美。二是“米分斋钵”“薪拾堕巢枝”写取材之简,与“珠泻甑”“雪翻匙”写成品之美形成对比——取材虽简,成品却精。三是末联“还须卖漉篱”的自嘲,将贫困的现实以轻松的语气道出,体现了达观的态度。四是对仗工整,“炊时”对“尝处”,“珠泻甑”对“雪翻匙”,珠与雪的意象互相映照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五言律诗以炊饭为题,将最平凡的做饭小事写出了诗意。“炊时珠泻甑,尝处雪翻匙”两句是全诗的亮点,以珍珠和白雪比喻白米饭,化平凡为美丽。末联的贫困自嘲则以轻松的语气写出了生活的窘迫,在美感中注入了现实的苦涩。全诗将清贫生活的艰辛与审美的愉悦融合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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