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游暮归
宋 · 陆游
译文
东行西行日暮归,川云漠漠雨霏霏。
东走西走到了傍晚才回来,江上云气漠漠细雨纷纷。
蝗余场上禾收薄,酒贵街头客醉稀。
蝗灾过后打谷场上庄稼收成微薄,街头酒价昂贵醉酒的客人稀少。
买犊躬耕空自力,灼龟占岁又成非。
买小牛亲自耕田却白白耗费了力气,灼龟占卜年成又应验不准。
稚孙索饭殊关抱,怜汝何时得瓠肥。
小孙子讨要饭吃实在令人牵挂心疼,可怜你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长胖呢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出游暮归的见闻与感慨。东行西行日暮而归,途中看到蝗灾过后禾稼歉收、酒贵客稀的萧条景象。诗人买了耕牛想要自力更生却力不从心,占卜问年成又屡屡不准,最后以稚孙索饭的细节写出了底层生活的艰辛与对孙辈的怜爱。
逐句解读
「东行西行日暮归,川云漠漠雨霏霏。」向东走向西走到了傍晚才回来,江上的云气漠漠、细雨霏霏。写出游的路线与天气。
「蝗余场上禾收薄,酒贵街头客醉稀。」蝗灾过后打谷场上的庄稼收成微薄,街头酒价昂贵醉酒的客人稀少。写乡村的萧条。
「买犊躬耕空自力,灼龟占岁又成非。」买了小牛亲自耕田却徒然耗费了力气,用龟甲占卜年成又一次应验不准。写农民的努力与无奈。
「稚孙索饭殊关抱,怜汝何时得瓠肥。」小孙子讨要饭吃实在令人牵挂,可怜你什么时候才能吃得饱饱的长胖呢。以对孙辈的怜爱收束全诗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纪实笔法写乡村的困境。
"蝗余"二字揭示了萧条的原因——蝗灾之后。
"禾收薄"与"客醉稀"从农业和商业两个角度写出了灾后的凋敝。
"买犊躬耕"与"灼龟占岁"是两种应对方式——一是劳动,一是占卜,但都"空自力""又成非",写出了人的无力感。末句"瓠肥"一词极妙——"瓠"是葫芦,比喻瘦弱,"瓠肥"即由瘦变胖,是老人对孙辈最朴素最真切的祝愿。
总体评价
这首七律是陆游田园诗中最贴近底层生活的作品。蝗灾、歉收、酒贵、占卜不准、稚孙索饭——这些细节构成了一幅南宋农村的苦难图景。诗人没有回避这些现实,而是以亲历者的身份写出了自己的无力与心疼。
"怜汝何时得瓠肥"的结尾不是矫情,而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对下一代最深沉的关爱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,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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