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游
宋 · 陆游
译文
万里崎岖蜀道归
从万里崎岖的蜀道上归来
荆州非复壮游时
荆州已不再是当年壮游时的模样
行吟自怪诗情减
边走边吟,自己奇怪诗情为何减退了
坐睡人惊酒量衰
坐着便睡去,旁人惊诧酒量衰弱了
卷地风号云梦泽
卷地而来的狂风呼啸于云梦泽上
黏天草映伏波祠
连天的草色映衬着伏波祠
一枝藤杖平生事
一根藤杖便是平生的全部
击鼓开帆未恨迟
击鼓开帆启程,并不觉得太迟
赏析
题解
此诗作于陆游在荆州出游时。诗人从万里蜀道归来,在荆州再无当年壮游的豪情。诗情减退、酒量衰退,只有云梦泽的狂风和伏波祠的连天碧草还能触动心弦。一枝藤杖伴随平生,即使迟了也不遗憾。
逐句解读
「万里崎岖蜀道归,荆州非复壮游时。」万里崎岖的蜀道归来之后,荆州已不再是当年壮游时的模样了。写蜀中归来后的心境变化——物是人非、豪情不再。
「行吟自怪诗情减,坐睡人惊酒量衰。」边走边吟诗自己都觉得诗情减退了,坐着就打瞌睡让人惊讶酒量也衰退了。写衰老的两个标志——诗情减和酒量衰。
「卷地风号云梦泽,黏天草映伏波祠。」卷地的狂风呼啸着掠过云梦泽,连天的碧草映衬着伏波将军马援的祠堂。写荆州壮阔的自然景观——风号云梦泽、草映伏波祠。
「一枝藤杖平生事,击鼓开帆未恨迟。」一枝藤杖伴随了平生的事业,即使现在才击鼓开帆出发也不觉得晚了。以不服老的精神作结——只要出发,就不算迟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七律写就。
「卷地风号云梦泽,黏天草映伏波祠」是名联:「卷地」写风势之大,「黏天」写草势之广,两个动词极为有力。伏波祠暗用马援「马革裹尸」的典故,与陆游的报国之志相呼应。尾联「未恨迟」以不服老的乐观态度收束,化消沉为振作。
总体评价
此诗写蜀中归来后的落寞与振作。前四句写衰老——诗情减、酒量衰;后四句写壮心——风号云梦泽、未恨开帆迟。陆游的诗歌往往在消沉之后突然振作,这种起伏跌宕正是其性格的真实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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