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塞四首借用秦少游韵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北伐下辽碣,西征取伊凉。
向北出兵攻克辽东与碣石,向西征讨收复伊州与凉州。
壮士凯歌归,岂复赋国殇。
壮士们高唱凯歌胜利归来,哪里还需要再作诗悼念阵亡的将士。
连颈俘女真,贷死遣牧羊。
用绳索串着俘虏了女真敌人,免除他们的死罪派去牧羊。
犬豕何足雠,汝自承余殃。
犬猪一样的敌人哪里值得当作对手,不过是你们自作自受承受余殃。
赏析
题解
此为《出塞四首》的第一首,借用秦观(少游)韵脚。组诗设想北伐胜利、收复失地的壮阔场景,表达了陆游毕生渴望统一祖国的强烈愿望。此首写将士凯旋、俘获敌军、宽大处理的情景。
逐句解读
「北伐下辽碣,西征取伊凉。」向北伐攻克辽东和碣石,向西征收复伊州和凉州。辽碣指辽东和碣石山一带,伊凉指伊州和凉州(今新疆、甘肃一带),皆为当时被金人占据的北方领土。
「壮士凯歌归,岂复赋国殇。」壮士们高唱凯歌归来,哪里还需要再写悼念阵亡将士的挽歌。国殇指为国牺牲的将士,这里反用屈原《九歌·国殇》之意,意谓此战全胜,无将士伤亡。
「连颈俘女真,贷死遣牧羊。」用绳索串着俘虏了女真敌人,免其死罪让他们去牧羊。连颈,指用绳索将俘虏的脖子连在一起。
「犬豕何足雠,汝自承余殃。」这些犬猪一样的敌人哪里值得当作对手,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承担余殃罢了。
艺术手法
一是意象宏大。
「辽碣」「伊凉」涵盖了从东北到西北的广袤疆域,构建出气吞万里的北伐图景。二是反用典故。
「岂复赋国殇」反用屈原《国殇》,以全胜的设想扭转了原典的悲壮基调。三是比喻辛辣。
「犬豕」之喻表达了对入侵者的极度蔑视。四是语言铿锵有力,短句紧凑,节奏急促,与军事题材相得益彰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想象中的北伐胜利为主题,是陆游爱国诗词中常见的「梦境」书写。诗人的北伐宏图终其一生未能实现,因而以诗歌虚构胜利场景来寄托情怀。诗风刚健豪迈,充满乐观主义精神,但背后隐藏着深深的遗憾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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