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塞四首借用秦少游韵 其三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符离既班师,北讨意颇阑。

符离之战撤军之后,北伐的意志便大大消减。

志士虽有怀,开说常苦艰。

有志之士虽然胸怀壮志,但要向朝廷进言却常常十分艰难。

诸将初北首,易水秋风寒。

将领们起初面朝北方进军,易水边秋风萧瑟寒意袭人。

黄旗驰捷奏,雪夜夺榆关。

终于黄旗飞驰送来捷报,在大雪之夜攻克了榆关。

赏析

题解
《出塞四首》第三首,笔锋一转,从胜利的幻想回到现实的困境。诗中回顾符离之战后南宋朝廷丧失北伐意志的历史,同时描绘了志士壮心不已、终获大捷的理想图景。此诗在组诗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,由胜利回到挫折,又由挫折走向新的胜利。

逐句解读
「符离既班师,北讨意颇阑。」符离之战失败撤军之后,北伐的意志便大为消减。符离指宋孝宗隆兴元年(1163年)张浚北伐在符离(今安徽宿州)大败之事。

「志士虽有怀,开说殊苦艰。」有志之士虽然胸怀北伐之志,但要向朝廷建言却非常艰难。

「诸将初北首,易水秋风寒。」将领们起初面朝北方进发,易水边秋风萧瑟寒意逼人。易水为荆轲刺秦出发之地,暗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。

「黄旗驰捷奏,雪夜夺榆关。」终于黄旗飞驰传递捷报,雪夜攻克了榆关。榆关即山海关,为东北要塞。

艺术手法
一是虚实结合。前半段写历史上的符离之败和现实的阻力,是实写;后半段写雪夜夺关的胜利,是虚写(设想)。二是对比手法。

「符离班师」的失败与「雪夜夺榆关」的胜利形成鲜明对比。三是意象选取精准。易水寒风、雪夜榆关都富含边塞悲壮色彩。四是叙事紧凑,八句诗浓缩了从失败到胜利的整个过程。

总体评价
此首是组诗中最具张力的一篇。诗人既直面北伐失败的历史事实,又不放弃胜利的信念,将理想与现实、挫折与希望交织在一起。

「雪夜夺榆关」是全诗的高潮,虽为虚拟,却饱含诗人毕生未遂的北伐壮志,读来令人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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