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近村归偶作
宋 · 陆游
译文
朝骑小蹇涉烟村,拥路争看八十身。
早晨骑着小跛驴穿过烟雾笼罩的村庄,路上人们拥挤着争相观看我这八十岁的老人。
似我犹为一好汉,问君曾见几闲人。
像我这样的还能算是一条好汉,问问你可曾见过几个如此悠闲自在的人。
杨梅线紫开园晚,莼菜丝长入市新。
杨梅如丝线般紫红开园的时间稍晚一些,莼菜的丝缕很长新鲜地上市了。
莫笑坚顽推不倒,天教日日享常珍。
不要笑话我这倔强顽固的老头子怎么也推不倒,老天让我每天都能享受这些寻常的珍味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「出近村归偶作」,写的是诗人骑驴到附近村庄走访归来时的感受。八十岁的老人骑驴出行,引起村人争相观看,诗人以自豪而幽默的语气描述了这一场景,展现了老而不衰的精神面貌。
逐句解读
「朝骑小蹇涉烟村,拥路争看八十身。」早晨骑着一匹小跛驴穿过烟雾缭绕的村庄,路上的人们拥在一起争相观看我这八十岁的老人。写自己成为村中一景的有趣场面。
「似我犹为一好汉,问君曾见几闲人。」像我这样的还能算是一个好汉呢,问问你可曾见过几个如此悠闲的人。以自豪的语气自诩。
「杨梅线紫开园晚,莼菜丝长入市新。」杨梅如丝线般紫红开园的时间稍晚,莼菜的丝很长新上市十分新鲜。以家乡特产杨梅和莼菜写初夏的美食。
「莫笑坚顽推不倒,天教日日享常珍。」不要笑话我这倔强顽固的老头子推不倒,老天让我每天都能享受这些寻常的美味。以幽默的口吻总结自己硬朗的身体和知足的生活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幽默自豪为基调,展现了八十老翁的精神风貌。
「朝骑小蹇涉烟村」以「小蹇」写驴之小而跛,以「烟村」写清晨的村庄在薄雾中的朦胧之美。
「拥路争看八十身」以村人的围观侧面烘托了诗人的特殊——八十岁还能骑驴出行在村中已是稀罕之事。
「似我犹为一好汉」以「好汉」自许,语气豪迈而幽默。
「杨梅线紫」和「莼菜丝长」以细腻的笔触描写家乡美食的色彩和形态,「紫」和「长」分别抓住了杨梅和莼菜的特征。末联以「坚顽推不倒」自嘲倔强,以「天教日日享常珍」感恩知足,将全诗从豪迈收归于平和。全诗格调轻松愉快,生活气息浓郁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轻松自豪的笔调描写了八十老翁骑驴出行的有趣场景。诗人不仅不为衰老所苦,反而以「好汉」自居,以「坚顽推不倒」自嘲,表现了乐观豁达的精神面貌。杨梅和莼菜的描写则为全诗增添了江南水乡的生活气息。全诗格调轻松,语言诙谐,是陆游晚年诗中精神最为焕发的作品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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