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庐山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从军忆在梁州日,心拟西征草捷书。

回忆在梁州从军的日子,心里盘算着向西征讨起草捷报。

铁马但思经太华,布帆何意拂匡庐。

铁骑只想着经过太华山征战,船帆怎么会料到竟经过了庐山。

计谋落落知谁许,功业悠悠定已疏。

计谋宏大却不知有谁能赏识,功业遥远恐怕早已渺茫。

尚喜东林寻旧社,月明清露湿芙蕖。

还好可以到东林寺寻访旧日诗社,月光清冷露水沾湿了荷花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陆游首次见到庐山时所作。诗人本意是随军西征、收复中原,却不料东行经过庐山。诗中充满了壮志未酬的遗憾与自我嘲解。庐山虽美,却不是诗人渴望奔赴的战场。全诗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深沉的感慨,是陆游爱国诗歌中别具一格的作品。

逐句解读

「从军忆在梁州日,心拟西征草捷书。」回忆起在梁州从军的日子,心中曾计划着向西征伐、起草捷报文书。

「铁马但思经太华,布帆何意拂匡庐。」铁骑只想经过太华山去征战,布帆怎么会料到竟然经过庐山呢?

「计谋落落知谁许,公功业悠悠定已疏。」自己的计谋落落大方,但不知有谁能赏识?功业遥遥无期,恐怕已经疏远了。

「尚喜东林寻旧社,月明清露湿芙蕖。」尚可欣慰的是能到东林寺寻访旧日的诗社,在月明清露中欣赏沾湿的荷花。

艺术手法

全诗以对比为核心结构:「铁马」对「布帆」,「西征」对「东行」,「太华」对「匡庐」,处处对照,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背离。颔联「但思」与「何意」构成语气的强烈反差,表达出命运弄人的无奈。颈联「落落」「悠悠」两个叠词连用,一写才华不被理解,一写功业遥不可及,音节舒缓而情感沉痛。尾联以「尚喜」转折,在失望中寻找一丝慰藉,月下芙蕖的清丽为全诗平添几分亮色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初见庐山为契机,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。庐山在许多诗人笔下是隐逸的象征,在陆游这里却成了理想落空的见证。全诗将个人的军事抱负与眼前的自然美景并置,在壮美与感伤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,是陆游「铁马冰河」系列中较为含蓄而深沉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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