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寒晨起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推枕悠然起,寒灯谁与同。

推开枕头悠然起床,寒冷的灯下有谁与我相伴。

晓窗俄已白,宿火尚能红。

窗边天色忽然已经变白,昨夜留存的炉火还能发出红光。

老境呻吟外,年华寂寞中。

老境之中除了呻吟病痛,年华就在寂寞中度过。

长饥亦可恨,聊复固吾穷。

长期的饥饿也是令人恨恨的事,但姑且以此来坚守我贫困中的操守。

赏析

题解
这首五言律诗描写初寒时节清晨起床的孤独感受。诗人推枕而起,四周无人相伴,只有寒灯一盏。天色渐白,宿火将熄,老境中的呻吟与寂寞交织。尾联以「长饥亦可恨,聊复固吾穷」收束,表现出在贫困中坚守操守的决心。全诗格调凄清,写出了晚年独处的孤寂之感。

逐句解读
「推枕悠然起,寒灯谁与同」——推开枕头悠然起床,在这寒冷的灯下有谁与我相伴?起句即点出孤独。

「晓窗俄已白,宿火尚能红」——窗边天色忽然已变白,昨夜留存的炉火还能发出红光。以「俄已」写天亮之速,暗示年纪大了觉少。

「老境呻吟外,年华寂寞中」——老境之中除了呻吟病痛,年华就在寂寞中度过。

「呻吟外」与「寂寞中」形成双重困顿。

「长饥亦可恨,聊复固吾穷」——长期的饥饿也是令人恨恨的事,但姑且以此来坚守我的贫困操守。

「固吾穷」化用《论语》中「君子固穷」之意。

艺术手法
一、色彩对比:「晓窗白」与「宿火红」形成冷暖色调的对比,既是实景描写,也隐喻了清冷中的一丝温暖。二、对仗精工:「老境」对「年华」,「呻吟外」对「寂寞中」,工整中传达出晚年生活的双重困境。三、用典含蓄:「固吾穷」暗用孔子「君子固穷」之典,以古圣贤自勉,含蓄地表达了安贫守道的志向。
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极简的笔触勾画出陆游晚年独居的凄清画面。推枕起床、寒灯独对、晓窗渐白、宿火将熄,这些细节真实而动人。颈联将老境的病痛与年华的寂寞并列,写出了晚年生活的双重困境。尾联虽然写到「长饥」的可恨,却以「固吾穷」自勉,在贫困中保持君子操守。全诗情感沉静内敛,语言朴素而有味。

相关诗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