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归杂咏七首 其七
宋 · 陆游
译文
乞得身归且浩歌,萧然生世寄渔蓑。
乞得辞官归家姑且放声高歌,萧然地生在人世寄身于渔翁蓑衣。
茶甘半日如新啜,墨妙移时不再磨。
甘甜的茶过了半天还像刚泡的,磨出的好墨用了一阵就不再磨了。
山寺蹋云频独往,邻家穿竹自相过。
山寺中踏着云雾频繁独自前往,邻居家穿过竹林自然地互相往来。
棋枰胜负能多少,堪笑傍人说烂柯。
棋盘上的胜负能有多少,可笑旁人还在谈论烂柯的故事。
赏析
题解
「初归杂咏七首·其七」是组诗的收束之作,写归乡后的闲适生活。诗人品茶、磨墨、登山、访邻、下棋,将归隐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自在。末联以「烂柯」的典故收束,笑看世人对棋局胜负的执着,写出了超然物外的达观。
逐句解读
「乞得身归且浩歌,萧然生世寄渔蓑」——乞得辞官归家姑且放声高歌,萧然地生在人世寄托于渔翁的蓑衣。
「乞得身归」即请求退休获准归家,「浩歌」写出了归家的豪迈喜悦,「寄渔蓑」以渔翁的形象写归隐者的身份。
「茶甘半日如新啜,墨妙移时不再磨」——茶甘甜过半天如同刚冲泡的新茶,墨的妙用过了一阵就不再需要磨了。
「新啜」即刚喝,「不再磨」指磨了墨写字。以品茶和磨墨两个细节写出了归家的闲适雅趣。
「山寺蹋云频独往,邻家穿竹自相过」——山寺中踏着云雾频繁地独自前往,邻居家穿过竹林自然地互相往来。
「蹋云」写出了登山的高处感,「频独往」写出了独处的自在,「穿竹自相过」写出了邻里间不拘礼节的随意交往。
「棋枰胜负能多少,堪笑傍人说烂柯」——棋盘上胜负能有多少,可笑旁观的人还在说烂柯的故事。
「烂柯」用王质入山观棋、斧柄烂尽的典故,世人执着于棋局胜负,而诗人却认为胜败无足轻重,笑看旁人还在谈论烂柯的故事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一系列闲适生活细节构成全篇。品茶、磨墨、登山、访邻、下棋——五个活动将归隐后的日常生活写得充实而雅致。
「茶甘半日」「墨妙移时」以时间的持续写出了享受的悠长。
「山寺蹋云」以夸张手法写出了登高的兴致。末联以棋局喻人生,以「烂柯」典故收束,将组诗的主题——归隐的闲适和超脱——做了最终的升华。
总体评价
这首七律是初归组诗的圆满收束。诗人以品茶、磨墨、登山、访邻、下棋等日常活动,将归隐生活的美好展现得淋漓尽致。末联以「烂柯」典故收束,既是对棋局胜败的达观,也是对整个人生的超脱。全诗格调闲适,笔调轻松,将归隐后的自由和满足写到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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