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出扁门归湖上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桑柘枝空叶作堆

桑柘树的枝条光秃落叶堆成了小山

斜阳更着角声催

斜阳西下更兼号角声催人归去

云归玉笥茫茫去

云雾向玉笥山方向茫茫飘去

水下兰亭曲曲来

溪水从兰亭方向蜿蜒曲折地流来

稻垄受犂寒欲遍

稻田已犁过寒冬即将笼罩大地

渔船入市晚争回

渔船傍晚进城卖鱼后争相返回

貂裘破弊霜风冷

貂裘已经破旧霜风寒冷刺骨

愁对青灯拨瓮醅

愁闷地面对青灯拨开酒瓮取酒来饮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初冬时节出门后返回湖畔居所途中的所见所感。诗人以萧瑟的初冬景色与乡村的生活场景交织,勾勒出一幅既有自然之美又有人间烟火的冬日画卷。末联以貂裘破弊、愁对青灯的自画像收束,透露出暮年的窘迫与孤寂。

逐句解读
「桑柘枝空叶作堆」桑树柘树的枝条已经光秃,落叶堆成了小山。

「斜阳更着角声催」斜阳西下,更兼军中号角声催人归去。“角声”暗示临近军事驻地。

「云归玉笥茫茫去」云雾向玉笥山方向茫茫飘去。

「水下兰亭曲曲来」溪水从兰亭方向蜿蜒曲折地流来。这两句以地名入诗,展现了山阴地区的地理特色。

「稻垄受犂寒欲遍」稻田里已经犁过,寒冬即将笼罩大地。

「渔船入市晚争回」渔船傍晚进城卖鱼后争相返回。

「貂裘破弊霜风冷」穿的貂裘已经破旧,霜风寒冷刺骨。

「愁对青灯拨瓮醅」愁闷地面对青灯,拨开酒瓮上的泥封取酒饮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行旅的路线为线索,从城门到湖畔,沿途所见依次展开。前六句以白描手法写景叙事,不加议论,但每一句都暗含情感:枝空叶堆的萧瑟、角声催归的紧迫、云归水下的悠远、犁田上市的忙碌。末联突然以“貂裘破弊”的自画像收束,与前文的自然景物形成强烈反差——天地虽大,而诗人自身的处境却如此窘迫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初冬行旅为题材,将自然风光与个人处境巧妙地结合在一起。前六句的写景精彩纷呈,有动有静,有远有近,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初冬乡村图景。末联以个人的贫困潦倒作结,将宏大的自然背景与渺小的个人命运并置,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效果。“愁对青灯拨瓮醅”一句尤为动人,贫穷而不失风雅,窘迫中仍有诗人的本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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