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东城并江而归
宋 · 陆游
译文
上车容假寐,出郭当闲游。
上了车姑且假寐片刻,出城就当作闲游一番。
远笛临风起,高帆到岸收。
远处笛声迎风而起,高高的船帆到岸便收起。
人归花市路,客醉酒家楼。
人们走在花市回去的路上,客人醉倒在酒楼的楼上。
径就东窗卧,孤灯欲话愁。
径直走向东窗躺下,对着孤灯想要倾诉愁绪。
赏析
题解
此诗记录了陆游一次出东城沿着江边闲游归来的经历。诗人外出访友,经过花市和酒楼,最终回到家中面对孤灯,心中涌起淡淡的愁绪。
逐句解读
「上车容假寐,出郭当闲游。」上了车可以稍作假寐,出了城就当作一次闲游。
「远笛临风起,高帆到岸收。」远处的笛声随风而起,高高的船帆到了岸边便收起。
「人归花市路,客醉酒家楼。」人们沿着花市的路归家,客人们醉倒在酒楼的楼上。
「径就东窗卧,孤灯欲话愁。」径直走到东窗下躺卧,面对孤灯似乎想要诉说心中的愁绪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五言律体写成,以行程为线索,依次写出行的慵懒、途中的见闻、归来后的独处。前六句都是写外在的活动和景象——假寐、笛声、船帆、花市、酒楼,一派繁华热闹。尾联笔锋一转,写回到家中面对孤灯的孤独,「欲话愁」三字将前面所有热闹都化为反衬——外界的繁华越盛,内心的孤独越深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动写静,以闹写寂,手法高妙。前面六句的繁华热闹都是铺垫,最后两句的孤独才是全诗的真正主题。
「孤灯欲话愁」写得极为含蓄——灯本不能听,人却想要诉说,这种无人可诉的孤独比直接写愁更令人心酸。全诗语言朴素自然,情感含蓄内敛,是陆游闲适诗中的小品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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