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到蜀州寄成都诸友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流落天涯鬓欲丝,年来用短始能奇。

流落天涯鬓发快要白如丝线了,近年来因为处境窘促反而能写出奇崛的诗句。

无材藉作长闲地,有懑留为剧饮资。

因为没有才能被安排到长久清闲的职位上,心中的愤懑就留着当作豪饮的本钱。

万里不通京洛梦,一春最负牡丹时。

万里之遥连梦都通不到京城洛阳,一个春天最辜负的就是牡丹花开的时节。

襞牋报与诸公道,罨画亭边第一诗。

裁好信笺报告各位朋友知晓,这是罨画亭边写的第一首诗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作于陆游初到蜀州(今四川崇州)时,寄给成都的诸位友人。陆游从成都调往蜀州,是又一次的辗转外放。诗中既有自嘲的幽默,也有对春光辜负的惋惜。

逐句解读
「流落天涯鬓欲丝,年来用短始能奇。」流落天涯鬓发快要白如丝线了,近年来因为处境窘迫反而能写出奇崛的诗句。

「用短」意为在短促的处境中发挥,引申为在困境中有所创造。

「无材藉作长闲地,有懑留为剧饮资。」因为没有才华被安排到长闲之地,心中的愤懑就留着做豪饮的本钱。以自嘲写闲居,以饮酒化解愤懑。

「万里不通京洛梦,一春最负牡丹时。」万里之遥连梦都到不了京城洛阳,一个春天最辜负的就是牡丹花开的时节。以「京洛梦」写对朝廷的思念,以「负牡丹」写对美景的错过。

「襞牋报与诸公道,罨画亭边第一诗。」裁好信笺报告各位朋友,这是罨画亭边的第一首诗。以寄信的方式告知友人在蜀州的近况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无材藉作长闲地,有懑留为剧饮资」以工整的对仗写闲居与饮酒,自嘲中见豪放。二、「万里不通京洛梦」以「不通」写出空间的隔绝和梦境的无力跨越,比「梦不到」更加沉痛。三、「一春最负牡丹时」以「负」字写错过,将赏花的小事与人生的遗憾联系起来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初到蜀州的心情。

「年来用短始能奇」一句是陆游的创作心得:困境反而激发了创作的奇崛。这与欧阳修「诗穷而后工」的观点一致,也说明了陆游在仕途失意中仍保持创作热情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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