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城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江上荒城猿鸟悲,隔江便是屈原祠。

江边荒城猿猴和飞鸟都在悲啼,隔江相望便是屈原的祠堂。

一千五百年间事,只有滩声似旧时。

一千五百年间发生的往事,只有那江滩的水声还和旧时一样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作于陆游经过归州楚城时。楚城是楚国故都,隔江便是屈原祠。诗人在荒城猿鸟的悲鸣中,感慨一千五百年前楚国灭亡的历史,如今只有滩声还和旧时一样。全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深沉的历史感慨。

逐句解读
「江上荒城猿鸟悲,隔江便是屈原祠。」江边荒废的古城中猿猴和鸟类的叫声充满悲哀,隔江相望便是屈原的祠堂。写楚城的荒凉景象——城已荒废、猿鸟悲鸣,对面就是屈原祠。

「一千五百年间事,只有滩声似旧时。」一千五百年间发生的事情都已成为过去,只有那江水的滩声还和旧时一样。以不变的自然(滩声)反衬多变的人事(历史),感慨深沉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为七绝,是陆游绝句中的名篇。

「一千五百年间事,只有滩声似旧时」是千古名句。一千五百年的时间跨度与「只有」二字形成巨大的反差——千年往事如烟,唯滩声依旧。这种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事之无常的手法,与刘禹锡「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」异曲同工。

总体评价
此诗被誉为陆游绝句中的杰作。短短四句,包含了巨大的时空容量:空间上有荒城、猿鸟、江水、屈祠;时间上跨越一千五百年。最妙的是「只有滩声似旧时」——滩声不变,而人世已沧桑巨变,屈原的精神也只能在不变的滩声中寻找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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