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报嘉阳除官还东湖有期喜而有作
宋 · 陆游
译文
塞上经秋几醉醒,羁愁减尽鬓边青。
在边塞之地经历了多少个秋天的醉与醒,羁旅愁绪虽减但鬓边的黑发也已减尽变白。
烽传八诏登楼看,歌奏三巴忍泪听。
烽火从八诏传来登楼远望,三巴之地的歌曲奏起忍着眼泪聆听。
好语忽闻还印绶,归心先已绕林坰。
忽然听到卸任归还印绶的好消息,归乡的心已经先一步绕回了故乡的林野。
呼儿结束从今日,鹊语灯花故有灵。
呼唤儿子从今天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,喜鹊的叫声和灯花的闪烁果然有灵验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陆游接到调离嘉阳、归还东湖的消息时所作。消息传来,诗人欣喜万分,立即收拾行装准备启程。全诗洋溢着归乡的喜悦,末联以鹊噪灯花的民间吉兆收束,情趣盎然。
逐句解读
「塞上经秋几醉醒」——在边塞之地经历了多少个秋天的醉与醒。
「羁愁减尽鬓边青」——羁旅的愁绪虽然减少了一些,但鬓边的黑发也已减尽(变为白发)。“减尽”一语双关。
「烽传八诏登楼看」——烽火从八诏(今云南一带)传来,登楼远望。“八诏”指南诏,代指南方边疆。
「歌奏三巴忍泪听」——三巴之地的歌曲奏起,忍着眼泪聆听。“三巴”指巴郡、巴东、巴西,即蜀地。
「好语忽闻还印绶」——忽然听到好消息,要归还印绶了(即卸任调离)。
「归心先已绕林坰」——归乡的心已经先一步绕回了故乡的林野。“林坰”指郊野。
「呼儿结束从今日」——呼唤儿子从今天就开始收拾行装。
「鹊语灯花故有灵」——喜鹊的叫声和灯花的闪烁果然有灵验。民间认为喜鹊叫和灯花爆都预示好事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“喜”为情感基调。前半部分回顾边塞生活的艰辛(几醉醒、忍泪听),为后半部分的喜悦蓄势。“归心先已绕林坰”以夸张的手法写归心之急切,心已先于身体回到故乡。末联“鹊语灯花故有灵”以民间俗信入诗,增添了生活气息和喜悦情调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诗中少见的纯以喜悦为主调的作品。从边塞的苦闷到归乡的期待,情感的转折干净利落。“归心先已绕林坰”一句将抽象的思乡之情化为可感的空间运动,末联的民间吉兆更为全诗增添了温馨的色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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