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安县驿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驿外清江十里秋

驿站外清澈的江水绵延十里满目秋色

雁声初到荻花洲

大雁的鸣叫声初次传到开满荻花的沙洲

征车已驾晨窗白

远行的马车已经套好,晨光照白了窗纸

残烛依然伴客愁

快要燃尽的蜡烛仍然陪伴着旅人的满腹愁绪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陆游在崇安县驿站中的秋日清晨感受。诗中以清秋江景、雁声荻花营造萧瑟氛围,又以晨窗残烛写客中孤寂,是陆游行旅诗中情景交融的佳作。

逐句解读
「驿外清江十里秋」——驿站外面清澈的江水绵延十里,两岸尽是秋色,视野开阔而清冷。

「雁声初到荻花洲」——大雁的叫声刚刚传到长满荻花的沙洲上,点明时节已是深秋。

「征车已驾晨窗白」——远行的马车已经套好,晨光照白了窗纸,天色将明,又要上路了。

「残烛依然伴客愁」——快要燃尽的蜡烛依然陪伴着旅人的愁绪,彻夜未眠的孤寂尽在其中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时间为序,从昨夜的秋景写到今晨的启程,勾勒出旅人一夜的心境变化。前两句写室外之景:清江、秋色、雁声、荻花,构成一幅典型的江南秋日图卷。后两句写室内之景:晨窗泛白、残烛将尽,以光线的变化暗示时间的推移和旅人彻夜未眠的愁苦。

「残烛」与「客愁」的搭配极为自然,烛之将尽隐喻夜之将尽,而客愁却未随之消散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二十八字写尽秋日行役的清冷与孤寂。陆游善于捕捉旅途中的细节感受——驿外秋江、雁声荻花、晨窗残烛,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,便勾勒出一个清冷凄美的秋日行旅画面。全诗不着一「愁」字以外的悲伤词汇,但「残烛依然伴客愁」一句已将彻夜难眠的孤寂表露无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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