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二首 其一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双双黄犊卧斜阳,叶叶丹枫着早霜。

一对黄牛犊卧在斜阳之下,片片丹枫叶都染上了早秋的寒霜。

沙水自鸣如有恨,野花无主为谁芳。

沙边流水潺潺自响仿佛有怨恨之情,野花无人照料不知为谁散发芳香。

郫筒味酽愁濡甲,巴曲声悲怯断肠。

郫筒美酒味道浓烈愁绪沾湿了指甲,巴地民歌声调悲凉听得令人害怕断肠。

赖有生平管城子,不妨驱使荅风光。

好在有平生相伴的毛笔在手,不妨驱使它来描绘回应眼前的风光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陆游登上荣州城楼所作的组诗第一首。诗中描写了城上所见之景:一对黄牛犊卧在斜阳下,每一片丹枫都染上了早霜。沙水自鸣仿佛有恨意,野花无主不知为谁开放。郫筒酒味浓郁醉人愁绪沾湿指甲,巴地歌曲悲凉令人胆怯断肠。好在有平生相伴的笔(管城子),不妨驱使它来描绘眼前的风光。

逐句解读
「双双黄犊卧斜阳,叶叶丹枫着早霜。」一对黄牛犊卧在斜阳之下,每一片丹枫叶都染上了早秋的白霜。以暖色(黄犊、丹枫)与冷色(早霜)交织出秋日傍晚的画面。

「沙水自鸣如有恨,野花无主为谁芳。」沙边流水自鸣潺湲仿佛有恨意,野花无人照料不知为谁散发芳香。以拟人手法写水和花的孤独。

「郫筒味酽愁濡甲,巴曲声悲怯断肠。」郫筒酒味道浓烈,愁绪沾湿了指甲;巴地歌曲声调悲凉,让人害怕听得断肠。

「郫筒」是蜀地特产美酒,「巴曲」是巴地的民歌。

「赖有生平管城子,不妨驱使荅风光。」好在有平生相伴的毛笔(管城子),不妨驱使它来回应眼前的风光。

「管城子」是毛笔的雅称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城上所见,前四句以写景为主,后四句转入抒情。颔联「沙水自鸣如有恨,野花无主为谁芳」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感,含蓄地投射了诗人自己的孤独心境。颈联以「味酽」与「声悲」分别从味觉和听觉写出客居的愁绪。尾联以「管城子」(毛笔)的雅称自我调侃,在愁苦中注入一丝文人特有的幽默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律以城上秋景为背景,将自然景物与个人情感巧妙融合。

「沙水自鸣如有恨,野花无主为谁芳」一联以自然景物的孤独投射诗人的心境,含蓄有味。全诗格调清丽而带淡淡的愁绪,是陆游写秋日登城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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