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马上作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割鲜藉草醉春醪,仰看鸣髇百尺高。

割下新鲜的猎物就着草地饮春酒而醉,仰头看响箭飞上百尺高空呼啸而过。

杜老何妨希稷禹,孔明本自陋袁曹。

杜老何妨以稷和禹这样的上古贤臣为榜样,诸葛亮本来就瞧不起袁绍曹操之辈。

邉头插羽无传檄,箧里盘雕有旧袍。

边境上插着羽旗却没有传来军事文书,箱子里还保存着雕饰的旧日军袍。

寄语长安众年少,妓围不似猎围豪。

请转告长安城中的年轻人们,被歌妓围绕可比不上参加围猎的那份豪壮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城东马上作之第二首,写春日出猎的场景。诗人在草地上割鲜肉、饮春酒,仰望鸣响的响箭直上百尺高空,豪情万丈。中间两联以杜甫和诸葛亮自比,又以边关无战事为憾。末句以「猎围」与「妓围」对比,寄语京中少年,表明诗人所追求的是沙场征战的壮烈而非声色犬马的享乐。

逐句解读

「割鲜藉草醉春醪,仰看鸣髇百尺高」:割下新鲜的猎物就着草地喝春酒醉倒,仰头看着响箭飞上百尺高空。以猎后割鲜饮春酒开篇,豪壮之气扑面而来。

「杜老何妨希稷禹,孔明本自陋袁曹」:杜老(杜甫)何妨以稷和禹(上古贤臣)为榜样,孔明(诸葛亮)本来就轻视袁绍和曹操。此联以杜甫和诸葛亮两位先贤自比——杜甫虽穷困仍怀抱稷禹之志,诸葛亮虽躬耕却看不起割据群雄,暗示自己虽然闲居却有大志。

「邉头插羽无传檄,箧里盘雕有旧袍」:边境上插着羽旗却没有传来的军情文书,箱子里还保存着雕饰的旧军袍。

「无传檄」暗示没有战事(也意味着没有北伐的机会),「有旧袍」则表明曾经从军的经历。

「寄语长安众年少,妓围不似猎围豪」:请转告长安城中的年轻人们,被歌妓围绕可比不上参加围猎的豪壮。末句以对比收束——「妓围」与「猎围」的一字之差,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追求,也表明了诗人的价值取向。

艺术手法

全诗以对仗见长。颔联以杜甫和诸葛亮两个历史人物构成对仗,以古人之志投射自身之志,含蓄而有深度。颈联「邉头插羽」与「箧里盘雕」以边境和箱箧的空间对比,写出前线无战事和旧袍闲置的现状,暗含壮志难酬的悲慨。尾联「妓围」与「猎围」的一字之比极其精妙,将两种人生选择浓缩在两个对称的词组中,形象鲜明,对比强烈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通过春日出猎的场景,表达了陆游对军旅生涯的怀念和对浮华生活的蔑视。诗中引用杜甫、诸葛亮两位先贤的事迹,意在表明自己的志向和抱负。末句「妓围不似猎围豪」是对当时南宋偏安积弱风气的一种批判——当权者沉迷于声色享乐,而真正有志之士向往的是沙场建功。全诗在短小的篇幅内融合了叙事、用典和议论,体现了陆游诗歌内容丰富、形式灵活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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