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青莲院方丈壁间有画鷰子者过客多题诗予亦戏作二绝句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一双掠水鷰来初,万点飞花社雨余。
一对燕子掠过水面初来乍到,社雨过后万点飞花纷纷飘落。
辛苦成巢君勿笑,从来吾亦爱吾庐。
辛苦筑成巢穴请你不要嘲笑,我从来也是深爱着自己的茅庐的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陆游在青莲院方丈墙壁上看到有人画了燕子,过往游客多有题诗,诗人也戏作绝句一首。诗中以燕子的辛苦筑巢引发感慨——「辛苦成巢君勿笑,从来吾亦爱吾庐」。虽然燕子筑巢辛苦,但那毕竟是自己温暖的家。这两句既是对燕子的同情,也是诗人自身对家园热爱的表白。全诗短小而含蓄,以物喻人,以燕子的爱巢映射诗人对家园的深情。
逐句解读
「一双掠水鷰来初,万点飞花社雨余」:一对燕子掠过水面初来乍到,社雨(春社前后的雨)过后万点飞花飘落。以「掠水」写燕子的轻盈,「社雨余」写春雨之后花开花落的景象。
「辛苦成巢君勿笑,从来吾亦爱吾庐」:辛苦地筑成巢穴请你不要笑话,我从来也是爱自己的茅庐的。末联以燕子的口吻说话——不要笑话燕子筑巢的辛苦,因为每个生命都热爱自己的家。同时这也是诗人自己的心声——「吾亦爱吾庐」用陶渊明「吾亦爱吾庐」之语,表达了对简朴家园的珍爱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燕为喻,以物写人。
「辛苦成巢君勿笑」表面上是劝人不要嘲笑燕子筑巢的辛苦,实际上是借燕子表达对家的热爱。
「从来吾亦爱吾庐」以陶渊明的典故深化了主题——无论多么简陋,家就是家,值得珍惜和热爱。全诗以小见大,从壁上画的燕子引出了对家园之爱的深情表白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精致的题壁绝句。陆游从壁上画的燕子出发,以「辛苦成巢」的意象引发对家的思考,最终以「吾亦爱吾庐」的直白表白收束。全诗不着一「愁」字,不着一「爱」字,却在燕子的巢和诗人的庐之间建立了一种深情的共鸣——万物有灵,皆爱其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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