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兴二首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冬夕宜晚睡,夏日思晨兴。
冬天的夜晚适宜晚睡,夏天则想着早早起床。
磊落明星高,苍凉朝日升。
明亮的星辰高悬天际,苍凉的朝阳缓缓升起。
正襟坐堂上,有几不敢凭。
整理衣襟端坐堂上,连几案都不敢倚靠。
陈前圣人书,凛如蹈渊冰。
面前陈列着圣人的经典,敬畏得如履薄冰如临深渊。
平生不苟利,岂独畏友朋。
平生不苟且求利,岂止是畏惧友朋的评议。
长饥君勿诮,人各有不能。
长期忍饥请你不要嘲笑,人各有做不到的事情。
赏析
题解
此为《晨兴二首》其一,以晨起为线索写为学做人的态度。冬日宜晚睡而夏日宜早起,诗人在晨光中正襟危坐面对圣人之书,凛然敬畏,表明一生不苟且求利、不畏惧友朋评议的做人原则。
逐句解读
「冬夕宜晚睡,夏日思晨兴」:冬天的夜晚适宜晚些睡觉,夏天则想着早起。
「磊落明星高,苍凉朝日升」:明亮的星星高悬天际,苍凉的朝阳缓缓升起。
「正襟坐堂上,有几不敢凭」:整理衣襟端正地坐在堂上,连几案都不敢倚靠。
「陈前圣人书,凛如蹈渊冰」:面前陈列着圣人的经典,敬畏得如同踏在深渊薄冰之上。
「平生不苟利,岂独畏友朋」:平生不苟且求利,岂止是害怕友朋的非议。
「长饥君勿诮,宁各有不能」:长期忍饥请你不要嘲笑,人各有做不到的事情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述的形式表达为学做人的原则。“磊落明星高,苍凉朝日升」写晨景极为壮美,“磊落」写星光之明亮磊落,“苍凉」写晨光之冷峻肃穆,两个形容词既是写景也是写心境。“正襟坐堂上,有几不敢凭」写出了对待圣人之书的恭敬态度。“凛如蹈渊冰」用《诗经》“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」的典故,写出了面对经典的敬畏之心。“平生不苟利」概括了诗人一生的做人准则,“岂独畏友朋」表明这种坚守不仅是为了在朋友面前保持颜面,更是发自内心的道德要求。“人各有不能」以谦逊作结,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的述志之作,以晨起读书为场景写出了为学做人的严肃态度。诗人对圣人之书的敬畏、对利益的不苟、对友朋的坦诚,都体现了一种严格的自我要求。全诗格调严肃而气骨刚健,“凛如蹈渊冰」一句尤其写出了对经典的虔诚,是陆游诗中不多见的庄重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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