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看山饮酒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爱山入骨髓,嗜酒在膏肓。

爱山之好深入骨髓,嗜酒之癖已到病入膏肓的地步。

跌宕风烟外,歌呼曲蘖傍。

放纵不羁在风烟之外,放声歌唱在酒杯旁边。

虚窗天柱晓,小瓮槖泉香。

空旷窗前天柱山迎来黎明,小瓮中槖泉水散发清香。

垂老叨微禄,斋居静不忙。

年老之人侥幸享受微薄俸禄,斋居中安静度日并不忙碌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幽默诙谐的口吻写自己的两大爱好——爱山与嗜酒。诗人自称「爱山入骨髓」「嗜酒在膏肓」,以病入膏肓的比喻来形容自己的癖好之深,语言活泼有趣。后四句则转入对自身处境的描述,年老微禄、斋居清闲,在自嘲中透出些许无奈。

逐句解读
「爱山入骨髓,嗜酒在膏肓」——爱山之好深入骨髓,嗜酒之癖已到病入膏肓的地步。以「骨髓」「膏肓」两个医学词汇来形容癖好之深,夸张而有趣。

「跌宕风烟外,歌呼曲蘖傍」——放纵不羁在风烟之外,放声歌唱在酒杯旁边。

「跌宕」写行为之洒脱,「曲蘖」即酒曲,代指酒。

「虚窗天柱晓,小瓮槖泉香」——空旷的窗前天柱山迎来黎明,小瓮中盛着槖泉的泉水散发清香。天柱晓色与泉香,是闲适生活的具体写照。

「垂老叨微禄,斋居静不忙」——年老之人侥幸享受微薄的俸禄,在斋居中安静度日并不忙碌。「叨」是谦辞,「静不忙」看似自得,实则暗含壮志未酬的无奈。

艺术手法
全诗最大的特色是以医学比喻写癖好。

「骨髓」「膏肓」本是描述病入深沉的用语,此处反用为癖好之深,新奇而诙谐。

「跌宕」与「歌呼」两个动作描写,将诗人的放达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。后半部分从放达转为沉静,以「虚窗」「小瓮」等小景物衬托闲适生活,与前面的夸张形成张弛对比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自画像式的作品,以诙谐的笔调勾勒出一个爱山嗜酒、放达不羁而又清闲淡泊的老诗人形象。诗中的幽默感在陆游的诗作中较为突出,体现了诗人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。末联「垂老叨微禄,斋居静不忙」看似平淡,实则包含了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,只是被诗人以轻松的口吻淡化了,更显含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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