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独行绿阴间
宋 · 陆游
译文
楸槐阴里漏朝晖,芳草离离露渐稀。
楸树槐树的浓阴中透漏着清晨的阳光,芳草繁茂但上面的露水已经渐渐稀少了。
不恨过时尝煮酒,且欣平旦着生衣。
不恨错过了时令来品尝煮酒的乐趣,只高兴在清晨能穿上单薄的夏衣。
病逢针药如差减,贫比箪瓢尚庶几。
病中用针灸药物似乎略有减轻,虽然贫穷但比颜回的箪食瓢饮还要好一些。
惟是未能忘习气,乱书随日又成围。
只是还不能忘掉读书写作的老习惯,杂乱的书籍一天天又堆成了围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清晨独步行走在绿阴之间的感受。诗人从时令变化、衣着添减、病体贫况、积习难改等多个角度,写出了一个老年文人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。
逐句解读
「楸槐阴里漏朝晖」——楸树和槐树的浓阴中透漏着清晨的阳光。
「芳草离离露渐稀」——芳草繁茂但上面的露水已经渐渐稀少了。
「不恨过时尝煮酒」——不恨错过了时令来品尝煮酒的乐趣。
「且欣平旦着生衣」——只高兴在清晨能穿上单薄的生衣(夏衣)。
「病逢针药如差减」——病中遇到针灸药物似乎略有减轻。
「贫比箪瓢尚庶几」——虽然贫穷但比起颜回的箪食瓢饮还要好一些。
「惟是未能忘习气」——只是还不能忘掉读书写作的老习惯。
「乱书随日又成围」——杂乱的书籍一天天又堆成了围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“不恨”“且欣”“如差减”“尚庶几”等委婉语调,写出一个在困境中自我宽慰的形象。末联以自嘲的笔调收束——“未能忘习气”写积习难改,“乱书成围”写藏书之多,侧面反映了诗人虽然贫穷但精神世界充实。全诗以淡笔写真情,含蓄而有韵味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写出了陆游晚年的真实生活状态:有病在身、不甚富裕,但依然保持着文人的本色——嗜书如命。“乱书随日又成围”这个细节极为传神,写出了书籍不断增多、空间不断被压缩的情景,也暗示了诗人精神世界的丰富与执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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