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一官又寄汝江头

一个官职又把我安置在汝江边上

落魄文园故倦游

如同落魄的文园令司马相如一般厌倦了游宦生涯

榻上铎声悲破梦

床上的铃铎声悲凉地打断了残梦

檐边桐叶冷生秋

屋檐边的梧桐叶透着寒意让人感到秋天的萧瑟

暮年作吏宁长策

到了暮年做个小吏哪里算得上长久之计

薄禄縻人尚小留

微薄的俸禄绊住了人让人还暂时留在这里

晨起凭栏叹衰甚

清晨起来倚着栏杆感叹自己衰老得太厉害了

接䍠纱薄发飕飕

头上的纱帽太薄头发被晨风吹得飕飕发冷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陆游清晨起床时的所见所感。诗人一官寄于汝江之头,落魄如司马相如之文园,暮年作吏并非长久之策,但微薄的俸禄还将人暂时留住。清晨凭栏感叹衰老之甚,薄纱下的头发被风吹得飕飕发抖。

逐句解读
「一官又寄汝江头」——一个官职又把我寄放在汝江之畔。

「落魄文园故倦游」——如当年落魄的司马相如(曾任文园令)一样厌倦了游宦生涯。

「榻上铎声悲破梦」——床上听到的铃铎声悲哀地打破了残梦。

「檐边桐叶冷生秋」——屋檐边的桐叶透着冷意生出秋天的感觉。

「暮年作吏宁长策」——暮年做一个小吏哪里是长久之计呢?
「薄禄縻人尚小留」——微薄的俸禄绊住了人还暂时留下来。

「晨起凭栏叹衰甚」——清晨起来凭栏远眺感叹衰老之极。

「接䍠纱薄发飕飕」——头上的纱帽太薄,头发被晨风吹得飕飕发冷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七律的形式,从晨起的所见所闻写起,逐渐深入到对仕途的反思和对衰老的感慨。

「落魄文园」以司马相如自比,暗示自己也处于怀才不遇的境地。

「榻上铎声悲破梦,檐边桐叶冷生秋」以听觉和触觉交织,渲染出清晨的萧瑟氛围。颈联「暮年作吏宁长策,薄禄縻人尚小留」是对仕途的清醒反思——不是甘心为吏,而是为禄所「縻」。尾联以「衰甚」直接点出衰老,「接䍠纱薄发飕飕」以具象的感官描写(冷风穿帽)写出了衰老之人的脆弱。

总体评价
此诗真实地反映了陆游暮年为官的无奈。

「暮年作吏宁长策,薄禄縻人尚小留」两句道出了许多低级官员的共同困境——不是不愿归隐,而是微薄的俸禄还勉强维持着生计。全诗情调凄凉而真实,没有矫揉造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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