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木晚兴
宋 · 陆游
译文
沮水嶓山名古今,聊将行役当登临。
沮水和嶓冢山从古到今都赫赫有名,姑且把旅途奔波当作登高游览。
断桥烟雨梅花瘦,绝磵风霜槲叶深。
断桥边烟雨迷蒙中梅花显得清瘦,绝壁深涧里风霜侵袭下槲叶层层深厚。
末路清愁常衮衮,残冬急景易骎骎。
穷途末路清冷的愁绪常常滚滚涌来,残冬时节时光飞逝走得匆匆。
故巢东望知何处,空羡归鸦解满林。
向东遥望故乡的旧巢不知在什么地方,白白地羡慕归巢的乌鸦还知道飞回满林的家中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作于陆游傍晚经过长木(地名,在蜀道上)时的感怀。诗中描写了蜀道深冬的萧条景色,抒发了末路穷途的愁绪和对故乡的深切思念。
逐句解读
「沮水嶓山名古今,聊将行役当登临。」沮水和嶓冢山从古至今闻名,姑且把旅途的劳役当作登高游览。以名山大川起笔,以「聊将」的自嘲写出将行旅之苦转化为游览之趣的达观。
「断桥烟雨梅花瘦,绝磵风霜槲叶深。」断桥边烟雨中梅花清瘦,绝壁深涧里风霜中槲叶深厚。以「瘦」写梅花、「深」写槲叶,分别写出冬日两种植物的不同姿态。
「末路清愁常衮衮,残冬急景易骎骎。」穷途末路清冷的愁绪常常滚滚而来,残冬时节时光飞逝容易匆匆而过。
「衮衮」写愁之多,「骎骎」写时之快。
「故巢东望知何处,空羡归鸦解满林。」向东遥望故乡的旧巢不知在何处,空空地羡慕归巢的乌鸦知道怎样飞回树林。以归鸦反衬自己的无家可归,以物衬人,更加凄凉。
艺术手法
一、颔联「梅花瘦」对「槲叶深」,以清瘦和深厚两种形态构成对比,写尽了深冬蜀道的萧条之美。二、颈联以「衮衮」和「骎骎」两个叠词分别修饰愁和景,音韵沉郁。三、尾联以归鸦反衬人的无归,这一意象在中国古诗中常见,但陆游用「解满林」三字赋予了新的意味——乌鸦还知道飞回整个树林,而诗人却找不到归宿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清丽的笔调写出深冬行旅的萧条美感。
「断桥烟雨梅花瘦」一句意境极佳,断桥、烟雨、瘦梅三重意象叠加,营造出如水墨画般的意境。末联以归鸦反衬自己,含蓄而深沉,是陆游行旅诗中情景交融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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