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门怨
宋 · 陆游
译文
寒风号有声,寒日惨无晖。
寒风呼号有声响,寒日惨淡没有光辉。
空房不敢恨,但怀岁暮悲。
身处空房不敢怨恨,只怀着岁末将至的悲伤。
今年选后宫,连娟千蛾眉。
今年新选入后宫的,有千百个蛾眉弯弯的美丽女子。
早知获谴速,悔不承恩迟。
早知道获罪被贬这么快,后悔没有更晚才承受恩宠。
声当彻九天,泪当达九泉。
哭声应当穿透九天之上,泪水应当流到九泉之下。
死犹复见思,生当长弃捐。
死了或许还能被重新思念,活着却将被永远抛弃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“长门怨”为题,为代言体宫怨诗。长门为汉代馆陶长公主所献之宫,后被用作失宠皇后的幽居之所。诗人以失宠宫女的口吻,抒写了从入宫到失宠再到被弃的凄苦经历。
逐句解读
「寒风号有声,寒日惨无晖」——寒风呼号有声响,寒日惨淡无光辉。以寒冷的自然景象开篇,暗示宫女处境的凄凉。
「空房不敢恨,但怀岁暮悲」——身处空房不敢怨恨,只怀着岁末的悲伤。“不敢恨”三字写出了宫女的卑微。
「今年选后宫,连娟千蛾眉」——今年新选入后宫的,有千百个美丽如蛾眉的女子。新人入宫,旧人更加失宠。
「早知获谴速,悔不承恩迟」——早知道获罪被贬这么快,后悔没有更晚才承受恩宠。“获谴速”与“承恩迟”构成尖锐的对比。
「声当彻九天,泪当达九泉」——哭声应当穿透九天之上,泪水应当流到九泉之下。
「死犹复见思,生当长弃捐」——死了或许还能被思念,活着却将被永远抛弃。末联以死生对比,表达了生不如死的绝望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宫怨为题材,采用代言体的形式。开篇以“寒风”“寒日”的自然环境烘托宫女的凄凉处境。“空房不敢恨」以“不敢”二字写出了宫女即使怨恨也无法表达的压抑。“声当彻九天,泪当达九泉」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了悲伤的深重。末联“死犹复见思,生当长弃捐」以死生对比收束,极具悲剧感染力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情感深沉的宫怨诗。陆游虽然以女性口吻写作,但其中蕴含的怀才不遇、忠而被弃的情感,与诗人自身的经历密切相关。“死犹复见思,生当长弃捐」两句将宫怨上升为一种普遍的人生悲剧,具有很强的感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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