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腊二首 其一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破腊春先到,微阴日易醺。

腊月未尽春意已先降临,天色微阴日光容易变得暖醉。

鸟声犹寂寂,木意已欣欣。

鸟鸣声还显得稀疏寂寥,但草木已萌发出欣然的生机。

云起山分叠,风生水蹙纹。

云雾升起山峦显出层层叠叠,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细密波纹。

断肠何处笛,偏向醉中闻。

不知从何处传来令人断肠的笛声,偏偏在这微醉之时传入耳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残腊二首的第一首,写于腊月末尾、新春将至之时。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捕捉冬末春初自然界微妙的变化,展现了一幅生机暗涌的早春图景。然而末句笛声入耳,又在春意中注入了一丝惆怅。

逐句解读
「破腊春先到,微阴日易醺」:腊月尚未结束,春意却已先一步降临;天色微阴,日头容易变得昏沉暖和。破腊指打破腊月的严寒,醺字用得精妙,既指阳光的暖意如醉。

「鸟声犹寂寂,木意已欣欣」:鸟儿的鸣叫还显得稀少寂寥,但草木已经萌发出欣然的生机。以犹与已构成时间上的微妙差别。

「云起山分叠,风生水蹙纹」:云雾升起,山峦显现出层层叠叠的轮廓;微风吹过,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。对仗工整,动词分蹙极为传神。

「断肠何处笛,偏向醉中闻」:不知何处传来令人断肠的笛声,偏偏在我微醉之时传入耳中。末联由写景转入抒情,笛声在醉意中尤为动人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细腻的自然观察见长。颔联鸟声犹寂寂木意已欣欣运用反衬手法,精准捕捉冬春转换的微妙时刻。末句以笛声作结,将前文积蓄的春意一转而为惆怅,含蓄隽永。

总体评价
这是一首写残腊时节的精妙小品,前六句写景清新细腻,末二句转入抒情。陆游善于在日常景物中发现诗意,此诗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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