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羹
宋 · 陆游
译文
青菘绿韭古嘉蔬,莼丝菰白名三吴。
青色白菜绿色韭菜自古就是佳蔬,莼菜丝茭白在三吴地区享有盛名。
台心短黄奉天厨,熊蹯驼峰美不如。
宫廷御膳精细菜肴奉上御厨,熊掌驼峰的美味也比不上它。
老农手自辟幽圃,土如膏肪水如乳。
老农亲手开辟出幽静的菜园,园中泥土肥如膏脂水如乳汁。
供家赖此不外取,袯襫宁辞走烟雨。
全家供给全靠它不必外求,穿着蓑衣冒雨劳作也在所不辞。
鸡豚下箸不可常,况复妄想太官羊。
鸡鸭猪肉上桌不能常有,何况妄想朝廷供应的羊肉。
地炉篝火煮菜香,舌端未享鼻先尝。
地炉生火煮菜羹香气四溢,舌头还没尝到鼻子已先闻到了香味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「菜羹」,写的是农家菜羹的美味胜过山珍海味。陆游以朴实的笔调歌颂自家菜园种出的蔬菜,将菜羹与熊蹯驼峰等宫廷珍馐对比,表达了对简朴生活的热爱和对土地劳作的尊重。
逐句解读
「青菘绿韭古嘉蔬,莼丝菰白名三吴」:青色的白菜和绿色的韭菜自古以来就是佳蔬,莼菜丝和菰白(茭白)在三吴地区享有盛名。列举各种蔬菜佳品。
「台心短黄奉天厨,熊蹯驼峰美不如」:宫廷御膳房的精致菜肴、熊掌和驼峰的美味也比不上。以宫廷珍馐衬托菜羹之美。
「老农手自辟幽圃,土如膏肪水如乳」:老农亲手开辟了幽静的菜园,园中的土肥如膏脂,水清如乳汁。写菜园土地的肥沃。
「供家赖此不外取,袯襫宁辞走烟雨」:全家赖此供给不需向外索取,穿着蓑衣冒雨劳作也不推辞。写自给自足的满足感。
「鸡豚下箸不可常,况复妄想太官羊」:鸡鸭猪肉不能经常享用,何况妄想朝廷太官署供应的羊肉呢。自嘲贫寒但知足。
「地炉篝火煮菜香,舌端未享鼻先尝」:在地炉上生火煮菜羹香气四溢,舌头上还没尝到鼻子先闻到了香味。以生动的描写收束全诗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铺陈手法见长,前四句连用多个蔬菜品种和名菜典故进行对比,气势铺排。中间四句转入叙事,写种菜的辛劳和自足之乐。末尾以「舌端未享鼻先尝」的通感手法结束,从嗅觉先于味觉的角度写菜羹之香,构思精巧。全诗从列举到叙事到描写,层次清晰,语言朴素而富有韵味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田园诗中描写饮食文化的佳作。诗人将一碗菜羹写得色香味俱全,并与宫廷珍馐对比,表达了对朴素生活的推崇。全诗充满了对土地和劳动的热爱,展现了陆游晚年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,读来令人感到温馨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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