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月
宋 · 陆游
译文
乞得身归且浩歌,萧然生世寄渔蓑。
乞得自由之身归来姑且放声高歌,萧然一生寄托在这件渔翁蓑衣中。
茶甘半日如新啜,墨妙移时不再磨。
好茶的甘甜半日之久如新沏一般,精妙的墨迹一挥而就不再重磨。
山寺蹋云频独往,邻家穿竹自相过。
经常独自踏着云雾前往山寺,穿过竹林自然而然去邻家串门。
棋枰胜负能多少,堪笑傍人说烂柯。
棋盘上的胜负能有多少呢,可笑旁人还在说什么烂柯的故事。
赏析
题解
这是初归杂咏的最后一首。诗人以乞得归身的喜悦统领全诗,描写了品茶、磨墨、游山寺、访邻家、下棋等一系列闲适活动,以"堪笑傍人说烂柯"的自嘲式总结为全组诗作了一个豁达的收束。
逐句解读
「乞得身归且浩歌,萧然生世寄渔蓑。」乞得自由之身归来姑且放声高歌,萧然一生就寄托在这渔翁的蓑衣中。
「茶甘半日如新啜,墨妙移时不再磨。」好茶的甘味半日之久如同新沏的一样,墨迹精妙一时之间便不需再磨了。
「山寺蹋云频独往,邻家穿竹自相过。」经常独自前往山寺踏着云雾前行,穿过竹林自然而然地到邻居家串门。
「棋枰胜负能多少,堪笑傍人说烂柯。」棋盘上胜负能有多少呢,可笑旁人还在说烂柯的故事(指沉迷于棋局不知世事变迁)。
艺术手法
首联"乞得身归且浩歌"以欢快的歌声开启全诗,"寄渔蓑"以渔翁形象象征了归隐身份。
"茶甘半日如新啜"写出了好茶余味悠长的品质,"墨妙移时不再磨"则暗示了艺术创作的高超——一挥而就不再修改。
"山寺蹋云"与"邻家穿竹"分别写独处之乐和社交之乐,一动一静,一远一近。末句"堪笑傍人说烂柯"用王质观棋烂柯的典故——旁人以为诗人像王质一样沉迷棋局不知世事,实际上诗人早已看透一切,下棋不过是一种消遣而已。全诗以"浩歌"起、以"堪笑"收,首尾呼应,洒脱自如。
总体评价
作为初归杂咏的收官之作,此诗将归隐生活的各项乐趣一一罗列,构建了一幅完整的田园生活图景。品茶、写字、游山、访友、下棋,每一项都是对官场生活的否定,也是对自由人生的肯定。末句"堪笑傍人说烂柯"以幽默化解了所有的纷扰议论,展现了陆游"放翁"式的旷达洒脱。全诗格调轻松而意蕴丰厚,是七首杂咏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一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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