哺猿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有书常懒读,有酒常懒醉。

有书常常懒得阅读,有酒也常常懒得醉饮。

惟有默坐佳,又以睡为祟。

只有默然静坐最好,但又总被睡意纠缠。

不如舍之起,扶杖来东园。

不如放弃静坐起身,扶着拐杖来到东园。

摘此幽涧果,哺我高枝猿。

摘取幽深涧边的果子,喂食高枝上的猿猴。

食果饮清泉,猿计亦何阙。

吃果子喝清泉,猿猴的生活又缺什么呢。

但恐夜霜时,肠断巴山月。

只恐怕夜霜降临之时,望着巴山的月亮会肝肠寸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「哺猿」为题,写诗人在东园中以涧果喂养高枝上的猿猴。诗中先写日常生活的慵懒——懒读书、懒醉酒,然后转向哺猿的乐趣。末联突然笔锋一转,从猿的视角想象巴山月下的凄清,寄寓了诗人内心深处不可名状的感伤。

逐句解读
「有书常懒读,有酒常懒醉」——有书常常懒得阅读,有酒也常常懒得醉饮。写出晚年慵懒的生活状态。

「惟有默坐佳,又以睡为祟」——只有默然静坐最好,但又总是被睡意纠缠。

「不如舍之起,扶杖来东园」——不如放弃静坐起身,扶着拐杖来到东园。

「摘此幽涧果,哺我高枝猿」——摘取幽深涧边的果子,喂食高枝上的猿猴。

「食果饮清泉,猿计亦何阙」——吃果子喝清泉,猿猴的生活又缺什么呢?
「但恐夜霜时,肠断巴山月」——只恐怕夜霜降临的时候,望着巴山的月亮会肝肠寸断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口语化的语言写成,风格朴素自然。前四句写慵懒——懒读、懒醉、静坐、瞌睡,层层递进地刻画出晚年的无所事事。中间两句以「不如」领起转折,走出室外与自然亲近。

「食果饮清泉」看似写猿的满足,实则是诗人对简朴生活的认同。末句「肠断巴山月」突然从眼前转向远方,从巴山联想到了被金人占领的北方故土,暗含了陆游一生不忘的收复之志。以猿喻人,以月寄情,含蓄深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哺猿的日常小事为题材,却在末句突然升华到国破家亡的深沉感慨。前五句都是闲适生活的描写,末句「肠断巴山月」如异峰突起,将整首诗的境界提升到忧国忧民的高度。这种以小见大、以闲写悲的手法是陆游诗歌的常见特色。全诗语言朴实,情感真挚,末句的含蓄之美令人回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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