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居三山已四十年矣暇日有感聊赋五字二首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薄宦非初志,幽居不计年。
做微薄的官职并非我最初的志向,隐居山林已经不计较多少年了。
稚松成偃盖,小竖亦华颠。
当年种下的小松树已长成伞盖般的巨木,身边的小仆人也已是满头白发。
生理凭耕稼,光阴付醉眠。
生计全靠耕种庄稼维持,大好光阴都交付给了醉饮和安眠。
从来慕园绮,一着要争先。
一直以来仰慕园公和绮里季那样的隐者,在隐逸这件事上我要争个先。
赏析
题解
此诗是「卜居三山已四十年矣暇日有感聊赋五字二首」的第一首。三山在山阴(今绍兴),陆游在此居住已四十年。诗人回顾人生,感慨当初做官并非本志,如今终于过上了耕读隐逸的生活。
逐句解读
「薄宦非初志,幽居不计年。」做小官并非我最初的志向,隐居山林已经不计较年头了。开门见山点明人生选择的转变。
「稚松成偃盖,小竖亦华颠。」当年种下的小松树已经长成了伞盖般的巨木,身边的小仆人也已经满头白发了。以松树和仆人的变化写时光的流逝。
「生理凭耕稼,光阴付醉眠。」生计依靠耕种庄稼,大好光阴都交给了醉饮和睡眠。写隐居后的简朴生活和悠闲度日。
「从来慕园绮,一着要争先。」一直以来仰慕商山四皓中的园公和绮里季,在这件隐逸之事上我要抢先一步。以商山四皓的典故表达对隐逸的坚定追求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平淡的口吻回顾人生,情感真挚而含蓄。
「薄宦非初志」一句极为坦诚,将做官视为人生的一种妥协。
「稚松成偃盖,小竖亦华颠」以两个具体的参照物——松树和仆人——来衡量时光的流逝,将抽象的时间转化为可见的形象,极具感染力。第三联「生理凭耕稼,光阴付醉眠」以工整的对仗概括了隐居后的生活状态,既不美化也不抱怨。末联以「园绮」即商山四皓中的园公和绮里季为榜样,表达了对隐逸之道的坚定不移,「一着要争先」的语气带有不服输的倔强。全诗语言平实,但情感深沉,含蓄中见力量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语言回顾了四十年的人生选择。
「稚松成偃盖,小竖亦华颠」是全诗最为感人的句子,以两个具体的参照物丈量了四十年的光阴。全诗没有壮怀激烈的抒情,而是以平淡坦诚的口吻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无悔选择,体现了陆游诗歌真实自然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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