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足久败游山之兴山中道人多见问戏作示之
宋 · 陆游
译文
病侵腰股作蹒跚,九折途生布武间。
疾病侵及腰股之间使走路蹒跚不稳,在崎岖曲折的山路上迈步行走都成了困难。
东姥自无缘见佛,北公那有力移山。
如同东姥无缘拜见佛祖一样我自无缘登山,又如愚公哪里还有力气去移山呢。
买来芒屦真虚费,扶上篮舆亦渐艰。
买来的草鞋真是白白浪费了钱,搀扶着坐上竹轿也渐渐困难了。
赖有舂陵数峰在,虚窗高卧看孱颜。
幸好还有舂陵的几座山峰就在窗外,可以在虚窗之下高卧远望山色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目点明写作缘由:诗人因足病久不能游山,山中的道人多来问候,于是写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回复。诗人自述病侵腰股行走蹒跚,山路崎岖难以跋涉。无缘见佛如东姥无力移山如北公。买来的芒鞋徒然浪费,扶上竹轿也日渐艰难。幸好舂陵数峰犹在窗外,可以高卧虚窗远望山色。
逐句解读
「病侵腰股作蹒跚,九折途生布武间。」疾病侵及腰股之间使走路蹒跚不稳,在崎岖曲折的山路上迈步都成困难。
"布武"指行走时两足的距离。
「东姥自无缘见佛,北公那有力移山。」如同东姥无缘见到佛祖一样,我自是无缘登山拜佛;又如北公愚公那样哪里还有力气移山呢。
「买来芒屦真虚费,扶上篮舆亦渐艰。」买来的草鞋真是白白浪费了钱,搀扶着坐上竹轿也渐渐困难了。
「赖有舂陵数峰在,虚窗高卧看孱颜。」幸好还有舂陵的几座山峰就在眼前,可以在虚窗之下高卧远望山色。
"孱颜"指山色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病中的无奈。
"东姥无缘见佛"和"北公无力移山"用典故自嘲,以幽默化解了病痛的沉重。
"买来芒屦真虚费"一句极有生活趣味——鞋买了却穿不上,写出了病中的尴尬与无奈。末联笔锋一转,"赖有舂陵数峰在"将视角从行动不便的自身转向窗外的山色,从无奈变为满足,体现了陆游善于在困境中寻找慰藉的乐观精神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戏谑的口吻回复山中道人的问候,在幽默中透露出病中的无奈和达观。陆游虽不能登山,却能高卧窗前远望山色,这种"卧游"的方式恰恰体现了文人的雅趣。全诗语言风趣幽默,典故运用恰到好处,在自嘲中展现了诗人豁达乐观的生活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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