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作
宋 · 陆游
译文
豫章濒大江,气候颇不令。
豫章濒临大江,气候颇不太正常。
孟冬风薄人,十室八九病。
初冬寒风侵袭人体,十户之中八九户都有病人。
外寒客肺胃,下湿攻脚胫。
外寒侵入肺胃之中,下焦湿气攻击脚胫。
俗巫医不艺,呜呼安托命。
民间巫医不学无术,唉,性命还能托付何处。
我始屏药囊,治病以清静。
我开始收起药袋不用,以清静之心来治疗疾病。
幻妄消六尘,虚白全一性。
幻妄之念消除六尘纷扰,虚白之心保全纯一的本性。
三日体遂轻,成此不战胜。
三天后身体便轻快起来,成就了这场不战而胜的治病。
长年更事多,苦语君试听。
我经历多了见识不少,这些苦口之言请试着听听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豫章(南昌)冬季疫病流行的景象和自己的治病之法。孟冬时节气候反常,十家之中八九家都有病人。面对庸医不艺的困境,诗人以清静之法自治,三日后竟有奇效。末以老来经验相告。
逐句解读
「豫章濒大江,气候颇不令」——豫章濒临大江,气候颇不太平。不令指气候不正常。
「孟冬风薄人,十室八九病」——初冬寒风侵袭人体,十户人家中八九户都有病人。
「外寒客肺胃,下湿攻脚胫」——外寒侵入肺胃,下焦湿气攻击脚胫。
「俗巫医不艺,呜呼安托命」——民间巫医不学无术,唉,把性命托付何处。
「我始屏药囊,治病以清静」——我开始收起药袋,以清静之心来治病。
「幻妄消六尘,虚白全一性」——幻妄之念消除六尘之扰,虚白之心保全纯一之性。六尘为佛家语。
「三日体遂轻,成此不战胜」——三天后身体便轻快了,成就了这场不战而胜。
「长年更事多,苦语君试听」——我经历的事多,这些苦口之言请试着听听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纪实手法写疾病与治疗,前半写疫情之严重,后半写自己的治疗之法。
「十室八九病」以精确的数字写出疫情的普遍性,触目惊心。
「俗巫医不艺,呜呼安托命」以感叹的语气写出了面对庸医的无奈。后半以佛道修养之法治病,「幻妄消六尘,虚白全一性」将佛家的「六尘」和道家的「虚白」融合,以精神修养辅助身体康复。末句「长年更事多」以老者的经验之谈收束,将个人体验升华为普遍的人生智慧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纪实手法记录了豫章冬季的疫情和自己的治疗经验。陆游将佛道修养引入疾病治疗,体现了他融汇儒释道的思想特色。全诗语言朴实,情感真挚,具有史料价值和养生智慧的双重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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