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夜兴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病疟秋来久未平,草堂遥夜不胜清。

秋天患了疟疾久久未能痊愈,草堂深夜里清冷难以承受。

疾风递响惊林叶,列宿收芒避月明。

疾风传来声响惊动了林中树叶,众星收敛光芒回避明月的清辉。

百计不能逃白发,一生堪笑役虚名。

千方百计也逃不过白发的侵袭,一生可笑为虚名所役使。

钓车且作桐江梦,莫念安西万里行。

姑且拿起钓竿做桐江垂钓的美梦,不要再去想安西万里从军之行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写傍晚天晴后走到索笑亭的感受。人到中年苦于肺热,如今特别高兴看到初霜降临——秋凉对他是最好的药方。登高览胜江山如此秀美,但经过的地方草树已经荒芜。空旷的厅堂中回响着落棋的声音,小小的茶盏中聚起了茶香。兴致尽了便扶着藜杖回去,斜阳洒满了整个画廊。

逐句解读

「中年苦肺热,賸喜见新霜。」人到中年苦于肺部燥热,格外高兴看到初霜降临。肺热是病症,新霜带来的秋凉是最好的缓解。

「賸喜」即格外高兴。

「登览江山美,经行草树荒。」登高览胜看到江山如此秀美,但经过的地方草树已经荒芜。美景与荒芜并存,暗示了自然界的盛衰无常。

「堂空响棋子,盏小聚茶香。」空旷的厅堂中回响着棋子落盘的声音,小小的茶盏中聚起了浓郁的茶香。「响」写听觉,「聚」写嗅觉,以小见大。

「兴尽扶藜去,斜阳满画廊。」兴致尽了便扶着藜杖离去,斜阳的光辉洒满了整个画廊。以「兴尽」自然收束,不勉强不造作。

艺术手法

此诗以五律写傍晚闲游,笔墨清淡雅致。

「堂空响棋子,盏小聚茶香」是全诗最精致的对句——空旷与声音、小巧与香气,以空间的空与满来写出一种闲适的禅意。

「兴尽扶藜去」化用王徽之雪夜访戴「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」的典故,表达了随性自然的生活态度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是陆游闲游小品的佳作。全诗以「喜」字起、以「去」字终,情绪平和恬淡。索笑亭这个亭名本身就暗示了一种轻松愉快的心境——不求壮观的景色,只求会心一笑。

「斜阳满画廊」的收束画面温暖而宁静,是陆游田园闲居诗中难得的安宁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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