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卧闻舂声二首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丘嫂羹存先戛釜,山僧斋竟始鸣钟。
嫂子做羹汤时先刮干净锅底,山中的僧人吃完斋饭才开始敲响钟声。
孰知造物独怜我,一日未尝无夕舂。
谁知造物主偏偏怜惜我,一天也不曾让我没有傍晚舂好的米粮。
赏析
题解
这是《病中卧闻舂声二首》的第一首。诗人在病中卧床,听到村中舂米的声音,由此引发了对生活的感慨。全诗以「造物独怜我」的感恩心态面对疾病中的温饱问题,认为即使生病也从未断过晚饭的粮食,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。
逐句解读
「丘嫂羹存先戛釜,山僧斋竟始鸣钟」——嫂子做羹汤的时候先刮锅底,山中的僧人吃完斋饭才敲响钟声。
「戛釜」即刮锅,形容食物珍贵不能浪费。这两句以两个具体的场景说明食物来之不易——无论是家庭还是寺庙,都节俭度日。
「孰知造物独怜我,一日未尝无夕舂」——谁料到造物主偏偏怜惜我,一天也不曾让我没有晚上的舂米(即不曾断炊)。
「夕舂」即傍晚舂米,代指晚饭。诗人在病中听到了舂米声,感到这是上天对他的照顾——至少还有饭吃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听觉意象(舂米声、鸣钟声)贯穿全诗。前两句以「戛釜」和「鸣钟」两个声音营造了乡村的生活氛围。后两句以「独怜我」的感恩心态面对困境,将最基本的生活需求——有饭吃——视为上天的恩赐。
「一日未尝无夕舂」是最朴素的感恩——不需要山珍海味,只要每天不断炊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感恩的心态面对疾病中的困境。诗人没有抱怨生活的艰苦,反而以「造物独怜我」的口吻表达了对基本温饱的满足。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态,是陆游晚年面对困境时的一贯态度——不奢求更多,只珍惜已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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