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卧闻舂声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妄想说梅犹止渴,真闻舂米固忘饥。

凭空想象说起梅子尚且可以止渴,真正听到舂米的声音当然就忘记了饥饿。

未论炊熟香生甑,已觉抄来雪满匙。

且不说米饭煮熟后香气从甑中飘出,已经感觉到舀起来那雪白的米饭堆满了汤匙。

赏析

题解
这是《病中卧闻舂声二首》的第二首,紧承第一首的舂米声,进一步描写听到舂米声时的心理反应。诗人以「望梅止渴」的典故自比——听说有梅子就觉得不渴了,同样,真正听到舂米的声音就真的忘记了饥饿。米还未煮熟,已经想象到了那雪白的米饭。

逐句解读
「妄想说梅犹止渴,真闻舂米固忘饥」——凭空想象说到梅子尚且可以止渴,真正听到舂米的声音当然就能忘记饥饿了。

「妄想说梅」用曹操望梅止渴的典故,以虚喻实——想象梅子就能止渴,何况真的听到了舂米声呢?
「未论炊熟香生甑,已觉抄来雪满匙」——且不说米饭煮熟后香气从甑中飘出,已经感觉到舀起来那白雪般的米饭堆满了汤匙。「抄」即舀取,「雪满匙」形容米饭的洁白。米还没下锅,诗人已经在想象那碗雪白的米饭了,写出了病中对食物的渴望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心理描写为主,将「望梅止渴」的典故巧妙地转化为「闻舂忘饥」的个人体验。

「妄想说梅犹止渴」是虚,「真闻舂米固忘饥」是实,虚实相生。后两句更是将想象推向极致——米还没煮,已经在感受那「雪满匙」的美好了。

「雪满匙」以「雪」比喻米饭的洁白,既写实(新米确实白如雪)又写意(表达了对美好食物的期待),意象清新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写出了病中对食物的渴望。诗人从「望梅止渴」的典故出发,写到了自己听到舂米声时的真实感受——饥饿被声音暂时缓解了。全诗虽然短小,但将一个简单的生活体验写得情趣盎然,体现了陆游诗歌中善于从日常小事中发现诗意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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