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数辱曾无逸架阁见问今日忽闻徙居走笔奉简因致卜邻之约
宋 · 陆游
译文
病羸不办揽衣迎,剥啄空惭扣戸声。
病弱消瘦得无力起身整衣迎接,听到敲门声只能空自惭愧。
凡药岂能驱二竖,清心幸足制三彭。
普通药物怎能驱除体内的病魔,好在清心寡欲还能克制三彭之疾。
巷南僦屋傥可问,岁晚囊衣吾亦行。
巷南的出租房屋如果可以打听,到了岁末我收拾行囊也要搬去。
不为朝天愁路涩,夜窗灯火要寻盟。
不是为了上朝方便而发愁路途,而是为了夜窗下的灯火要与君结为近邻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陆游在病中答谢友人曾无逸(时任架阁)的问候,得知友人即将迁居,遂作诗表达卜邻之约。诗中既有病中的虚弱无奈,也有对友人迁居后做邻居的期盼,体现了陆游对友情的珍视。
逐句解读
「病羸不办揽衣迎」:病弱消瘦得连起身整理衣裳迎接的力气都没有。
「剥啄空惭扣戸声」:听到敲门声只能空自惭愧不能亲自迎接。
「凡药岂能驱二竖」:普通的药物怎么能驱除体内的病魔?二竖指病魔。
「清心幸足制三彭」:好在清心寡欲还能克制三彭(道教中的三种致病之魔)。
「巷南僦屋傥可问」:巷子南边租赁的房屋如果可以打听。
「岁晚囊衣吾亦行」:到了岁末我收拾行囊也要搬家。
「不为朝天愁路涩」:不是为了上朝发愁路途难走。
「夜窗灯火要寻盟」:而是为了夜窗下的灯火要和你结为近邻之盟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病中答谢为契机,自然过渡到卜邻之约。前四句写病中状态,「病羸不办揽衣迎」以不能起身迎客写病重,「凡药岂能驱二竖」以「二竖」典故写疾病之顽固,「清心幸足制三彭」以道教「三彭」典故写精神调节的方法。后四句转入卜邻之约,「不为朝天愁路涩」以退为进——不是为了上朝方便,而是为了与友人做邻居。尾联「夜窗灯火要寻盟」以灯火意象写出友情的温暖,是全诗最温馨的句子。
总体评价
此诗在陆游的交游诗中别具一格,以病中答谢为契机自然地提出了做邻居的邀请。
「凡药岂能驱二竖,清心幸足制三彭」运用道教典故,既写出了疾病的困扰,也表达了以清心养生对抗疾病的理念。
「夜窗灯火要寻盟」是全诗的情感归宿,灯火意象象征着友情的温暖,做邻居的约定体现了陆游晚年对人际温暖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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