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思六首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水碓舂粳滑胜珠,地炉燔芋软如酥。
水碓舂出来的粳米滑润胜过珍珠,地炉里烤的芋头软糯得像酥饼一样。
老来自爱盘餐美,安得高人共破除。
老了之后越来越喜爱盘中的美食,怎能得到一位高人来一起分享享用呢。
赏析
题解
这是《病思六首》的第一首,写病中对美食的向往。诗人想到水碓舂出的粳米滑润胜过珍珠,地炉里烤的芋头软糯如酥,觉得老了之后更加珍惜盘中美食,只是遗憾没有高人共享这份口腹之乐。
逐句解读
「水碓舂粳滑胜珠,地炉燔芋软如酥」——水碓舂出来的粳米滑润胜过珍珠,地炉里烤的芋头软糯得像酥饼一样。
「滑胜珠」和「软如酥」两个比喻将粗食写成了珍馐,不仅写出了食物的口感,也写出了诗人对朴素食物的珍视。
「老来自爱盘餐美,安得高人共破除」——老了之后越来越喜爱盘中的美食,怎能得到一位高人来一起分享呢?「破除」即消受、享用。诗人虽然喜欢美食,但独食无味,渴望有知音共赏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感官描写为主。
「滑胜珠」写触觉,「软如酥」也写触觉,两个比喻将粗粝的食物(粳米、芋头)提升到了珍馐的高度。
「老来自爱盘餐美」的「自爱」二字写出了老年人对美食的特殊感情——年轻时追求的是功名事业,老了之后才发现最朴素的美食才是最大的享受。末句「安得高人共破除」以感叹作结,将美食的喜悦染上一层孤独的色彩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美食为主题,写出了陆游晚年对朴素食物的热爱和欣赏。诗人不需要山珍海味,一碗好米、一个烤芋头就能让他心满意足。但「安得高人共破除」的感慨说明,美食虽好,无人共享终是遗憾。全诗格调温暖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人情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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