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起书怀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酒酣看剑凛生风,身是天涯一秃翁。

酒醉后看剑凛然生风,自己却是天涯漂泊的一个秃头老翁。

扪虱剧谈空自许,闻鸡浩叹与谁同。

扪虱而谈纵论天下只是空自期许,闻鸡起舞的壮志又有谁能与我共鸣。

玉关岁晚无来使,沙苑春生有去鸿。

玉门关岁暮没有前线使者到来,沙苑春来只有北去的大雁飞过。

人寿定非金石永,可令虚死蜀山中。

人的寿命毕竟不像金石那样永固,怎能就这样白白虚死在蜀山之中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病起书怀组诗的第二首,延续了第一首的爱国主题。酒醉后看剑凛然生风,自己却是天涯漂泊的一个秃头老翁。扪虱而谈纵论天下只是空自期许,闻鸡起舞的壮志又有谁能共鸣?玉门关岁暮没有来使,沙苑春来只有北去的大雁。人的寿命毕竟不是金石那般永固,怎能就这样虚死在蜀山之中呢?

逐句解读
「酒酣看剑凛生风,身是天涯一秃翁。」酒醉后看着宝剑凛然生出寒风,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天涯漂泊的一个秃头老翁了。

「扪虱剧谈空自许,闻鸡浩叹与谁同。」像王猛那样扪虱而谈纵论天下只是空自期许,像祖逖那样闻鸡起舞的壮志又有谁能与我共鸣?两个典故分别出自前秦王猛和东晋祖逖。

「玉关岁晚无来使,沙苑春生有去鸿。」玉门关岁暮之时没有前线来的使者,沙苑春来只有北去的大雁飞过。

「人寿定非金石永,可令虚死蜀山中。」人的寿命毕竟不是金石那样永固,怎能就这样白白死在蜀山之中呢?末联以不甘虚度此生的愤慨收束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病起壮志,以「酒酣看剑」的豪壮与「秃翁」的衰老构成对比。颔联以王猛扪虱和祖逖闻鸡两个典故,将个人的壮志放在英雄传统的脉络中。颈联以「无来使」和「有去鸿」写出前线的隔绝和信息的不通。尾联以「虚死蜀山中」的不甘收束,表达了绝不愿在蜀山中默默死去的强烈愿望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律与第一首相辅相成,从不同角度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悲愤。

「扪虱剧谈空自许,闻鸡浩叹与谁同」以两个典故写出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孤独。

「可令虚死蜀山中」以反问收束,表达了诗人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在蜀山中虚度余生的决心。全诗格调悲壮,是陆游爱国诗歌的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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