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作陈下瓜曲酿成奇绝属病疡不敢取醉小啜而已
宋 · 陆游
译文
翠蔓扶疏采撷忙,曲生糸出古淮阳。
翠绿瓜蔓枝繁叶茂忙着采摘,酒曲来自古老的淮阳。
蹋成明月团团白,酿作新鹅淡淡黄。
踩踏成如明月般圆白,酿出如小鹅绒毛般的淡黄色。
醅瓮秋凄惊凛冽,糟床夜注爱淋浪。
酒坛在秋寒中令人感到凛冽,糟床夜间滴酒令人喜爱那淅沥声。
西斋幽事新成谱,首为高人着此方。
西斋的清幽之事新编成谱,首先为高人写下这个酿酒方子。
赏析
题解
此诗记叙了陆游用陈州产瓜和酒曲酿成佳酿,但因生疮患病不敢痛饮,只能小口品尝的趣事。诗以酿酒的过程和美酒的品质为中心,展现了陆游善于在日常小事中发现诗意的本领,同时「病疡不敢取醉」的自我克制中也透露出暮年无奈的心境。
逐句解读
「翠蔓扶疏采撷忙,曲生糸出古淮阳。」翠绿的瓜蔓枝叶繁茂,忙着采摘果实;酒曲来自古老的淮阳(陈州)。
「蹋成明月团团白,酿作新鹅淡淡黄。」把瓜肉踩踏成如明月般团团圆白的样子,酿出的酒液呈现如小鹅绒毛般的淡黄色。
「醅瓮秋凄惊凛冽,糟床夜注爱淋浪。」酒坛在秋天凄冷中令人感到凛冽的寒意,酒液从糟床中夜间滴注,令人喜爱那淅沥的声音。
「西斋幽事新成谱,首为高人着此方。」西边书房的清幽事务新编成了谱录,首先为高人写下这个酿酒的方子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酿」为核心,从原料到成品到品评,完整记录了酿酒过程。
「明月团团白」以明月比喻瓜泥的色泽,既写实又富有诗意。
「新鹅淡淡黄」以初生小鹅的绒毛比喻酒色的淡黄,比喻新颖而贴切。颈联以「凄」「凛冽」写秋天的寒意,以「淋浪」写酒液滴落的声音和姿态,视听交织。末联以「新成谱」「着此方」将一件小事升华为风雅之举,体现了陆游「以文入诗、以诗记趣」的风格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陆游日常生活诗的典型之作,将酿酒这件小事写得富有诗意和趣味。诗人在病中不能痛饮的遗憾与对美酒的欣赏形成微妙的张力,体现了陆游即使身处困境也能自得其乐的乐观精神。全诗格调清新,描写细腻,色彩鲜明(翠、白、黄),是一首充满生活情趣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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