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雨
宋 · 陆游
译文
云如坏山欲塞海,树似奇鬼将搏人。
乌云如同崩塌的山峦要填塞大海,狂风中树木好似奇形怪状的鬼魅要扑向行人。
急投民家雨随至,燎衣不觉鸡唱晨。
急忙投奔民家避雨大雨紧随而至,烘烤衣裳不知不觉间鸡已报晓到了清晨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「避雨」,写的是行路途中突遇暴雨、急投民家避雨的经历。诗人以极其简洁有力的语言描绘了暴风雨来临时的恐怖景象,以及在民家避雨中不知不觉度过一夜的情景。
逐句解读
「云如坏山欲塞海,树似奇鬼将搏人。」乌云如同崩塌的山峰要将大海填塞,狂风中的树木好像奇形怪状的恶鬼将要扑向行人。以极度夸张和想象的手法描写暴风雨前的恐怖景象。
「急投民家雨随至,燎衣不觉鸡唱晨。」急忙投奔民家避雨大雨紧随而至,烘烤衣服不知不觉间鸡已报晓到了清晨。写避雨过程中一夜很快就过去了。
艺术手法
这首绝句以气势磅礴的写景开篇。
「云如坏山欲塞海」以「坏山」喻乌云之厚重,「塞海」写云势之汹涌;
「树似奇鬼将搏人」以「奇鬼」喻狂风中树木的狰狞姿态,两个比喻都极富想象力和视觉冲击力。后两句节奏骤然放慢,从惊心动魄的风雨场景转入平静的避雨经历,「急投」与「不觉」构成节奏的急缓对比,「燎衣」的温暖细节与前面的恐怖景象形成反差。
「不觉鸡唱晨」暗示一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,含蓄地表达了在民家得到庇护的安心。全诗前急后缓,前怖后安,节奏变化鲜明,对比效果强烈。
总体评价
这首绝句以极度夸张的比喻描写暴风雨的恐怖,是陆游诗中写景最为雄奇的作品之一。
「云如坏山欲塞海,树似奇鬼将搏人」两句想象奇特,气势逼人,堪称写暴风雨的绝句。全诗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恐怖到安宁的情绪转换,表现了人在自然暴力面前的脆弱和民间庇护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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