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园杂咏十首 其九
宋 · 陆游
译文
白发萧萧病满身
白发稀疏脱落满身病痛
冻云野渡正愁人
冻云笼罩野渡正令人发愁
扬鞭大散关头日
想当年扬鞭策马于大散关头的日子
曾看中原万里春
曾经看过中原万里的春光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《北园杂咏十首》第九首,也是全组诗中最具震撼力的一首。前两句写眼前的衰老:"白发萧萧病满身,冻云野渡正愁人"——白发飘萧满身是病,冻云笼罩的野外渡口正令人发愁。后两句突然转入回忆:"扬鞭大散关头日,曾看中原万里春"——当年扬鞭策马在大散关头,曾经看到中原万里春光的壮丽景象。从眼前的萧瑟到往日的壮阔,反差极为强烈,写出了陆游一生从辉煌到落寞的巨大落差。
逐句解读
「白发萧萧病满身」——白发萧萧飘散,浑身是病。写眼前的衰老之态。
「冻云野渡正愁人」——冻云笼罩的野外渡口正令人发愁。写冬日的萧瑟凄凉。
「扬鞭大散关头日」——扬鞭策马在大散关头的那些日子。回忆从军时的壮烈经历。
「曾看中原万里春」——曾经看到中原大地万里春光的壮丽景象。
"万里春"写收复故土的希望和壮志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今昔对比"为核心手法。前两句的"白发""病满身""冻云""野渡"全是衰败萧瑟的意象,后两句的"扬鞭""大散关""万里春"全是雄壮豪迈的意象,两者并置产生了极强的戏剧性效果。
"扬鞭"一个动作写出了当年的意气风发,"大散关"一个地名写出了从军的豪迈,"万里春"一个景象写出了收复中原的宏大理想。这些光辉的记忆与眼前"病满身"的衰老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对比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《北园杂咏十首》中最具陆游个人风格的一首,也是最具感染力的一首。诗人以四句诗完成了从衰败到壮烈的巨大跨越,"曾看中原万里春"七个字承载了陆游一生的梦想和遗憾——那"万里春"他曾经看到过,但永远无法再次拥有。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,比从未拥有更加令人心碎。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极深沉的感慨,是陆游绝句中的杰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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