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窗偶题四首 其四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烟波两㶉𫛶,肯为放翁来。

烟波之中两只㶉𫛶鸟,肯为放翁我而来吗。

菰米犹能给,苍颜得屡开。

菰米还够供给你们吃,苍老面容也为此常绽笑容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《北窗偶题四首》其四,是一首五言绝句。描写北窗外水面上两只㶉𫛶(一种水鸟)前来做客的情景。诗人以亲切的口吻与水鸟对话,表现出对自然的亲近和对简朴生活的满足。

逐句解读
「烟波两㶉𫛶,肯为放翁来。」烟波浩渺之中两只㶉𫛶鸟,肯来为放翁我做客吗?前两句以问句开篇:「㶉𫛶」是一种形似鸳鸯的水鸟,色彩美丽;

「肯为放翁来」以拟人手法向水鸟发出邀请或表示感谢,语气亲切而风趣。

「烟波」二字营造出水面朦胧的氛围,为水鸟的出现提供了诗意的背景。

「菰米犹能给,苍颜得屡开。」水中的菰米还能供应给你们吃,让我这苍老的面容也因此时常露出笑容。后两句继续与水鸟对话:「菰米」是水生植物的种子,可食用也可喂鸟,诗人表示虽然贫寒但还能供鸟食;

「苍颜得屡开」说自己苍老的脸上也因此常常绽开笑容。

「屡开」说明这种喜悦是经常的,鸟儿是常客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对话体写成,诗人直接与水鸟交流,语气亲切随意。

「肯为」的疑问语气和「犹能给」的让步语气,表现出一种谦虚而好客的态度。

「苍颜得屡开」以「苍颜」的老迈与「屡开」的欢欣形成对比,衰老的面容因自然而绽放笑容,写出了老人精神世界的丰富。全诗不用一个典故,纯以白描和对话写出,清新自然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极其朴素的语言写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。诗人将水鸟视为可以对话的朋友,为其提供食物,从中获得快乐。这种物我交融的境界,与庄子的「齐物」思想相通。全诗虽短,但情感真挚,格调清新,是陆游北窗偶题组诗中最富有人情味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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