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窗哦诗因赋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露下萤飞仲秋月,山围水绕建安城。

露水降下萤火虫飞舞在仲秋月光下,群山环绕流水缠绕着建安城。

病多不辨酒中圣,身远且令心太平。

病多已经分不清酒的好坏,身在远方姑且让内心保持安宁太平。

数卷蠹书行老矣,一盂蔬饭太憎生。

伴着几卷虫蛀的古书渐渐老去,一碗蔬菜粗饭实在太亏待此生了。

白云只在檐间宿,听我清宵咏句声。

白云只在屋檐间栖息停留,听我在清静的夜晚吟咏诗句的声音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《北窗哦诗因赋二首》之二,写仲秋月夜在北窗下吟诗的清苦生活。陆游以「病多不辨酒中圣」写身体的多病,以「白云只在檐间宿」写与自然的亲密,以清苦自持的态度度过异乡的漫漫长夜。

逐句解读
「露下萤飞仲秋月,山围水绕建安城」——露水降下萤火虫飞舞在仲秋的月光下,建安城被群山环绕被水缠绕。以「露下萤飞」写仲秋的物候,以「山围水绕」写建安城的地理。

「病多不辨酒中圣,身远且令心太平」——病多已经分不清酒的好坏(中圣指好酒),身在远方姑且让内心保持平静。以「病多」写身体之苦,以「心太平」写精神的自持。

「数卷蠹书行老矣,一盂蔬饭太憎生」——伴着几卷被虫蛀的书渐渐老去,一碗蔬菜粗饭实在太亏待了此生。以「蠹书」写简朴的藏书,以「憎生」写对清苦生活的不满。

「白云只在檐间宿,听我清宵咏句声」——白云只在屋檐间栖息停留,听我在清宵中吟咏诗句的声音。以「白云宿檐」写居处的清高,以「听我咏句」写自然的知音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清苦」为基调,以「自持」为态度。

「病多不辨酒中圣」化用「酒中圣」的典故——本是赞美好酒之语,但病多到连好酒都分辨不出了。

「数卷蠹书行老矣,一盂蔬饭太憎生」以「行老矣」和「太憎生」的自我调侃写生活的清苦——不是抱怨而是苦中作乐。末联「白云只在檐间宿,听我清宵咏句声」以白云为唯一的听众写孤独——人虽孤独但有白云相伴、有诗歌可吟,精神世界并不贫乏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清苦的笔调写北窗吟诗的异乡生活。

「白云只在檐间宿,听我清宵咏句声」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——人与白云为邻,以吟诗为唯一的娱乐,虽清苦却不失风雅。陆游诗歌的魅力正在于此:在最清苦的处境中保持最雅致的生活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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