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粥
宋 · 陆游
译文
薄粥枝梧未死身,饥肠且免转车轮。
一碗薄粥勉强支撑着未死的身体,让饥饿的肠胃暂时免去了翻涌绞痛之苦。
从来不解周家意,养老常须祝骾人。
从来就不明白周家的制度用意,养老人竟然常常需要有人专门防噎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「薄粥」为题,写一碗薄粥勉强支撑着未死之身,让饥饿的肠胃免于辗转如车轮之苦。诗人在后两句以周家之意来表达对养老之道的一种独特理解。
逐句解读
「薄粥枝梧未死身」——一碗薄粥勉强支撑着尚未断气的身体。
「枝梧」即勉强支撑,写出了薄粥对生命维持的重要性。
「饥肠且免转车轮」——饥饿的肠胃暂时免去了如车轮般翻转的痛苦。
「转车轮」形容饥饿时腹中翻涌绞痛之感。
「从来不解周家意」——从来就不理解周家的用意。此处指周代设立「老人」之官来奉养高年之人的制度。
「养老常须祝骾人」——赡养老人常常需要祝哽祝噎之人。
「骾人」即专门负责在老人进食时防止噎食的人。古代有「祝哽祝噎」之官,专门照料老人进食。此处诗人反其意而用之——养老人居然需要担心噎食,可见老人之可怜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薄粥」这一具体的食物为切入点,引出对养老问题的思考。前两句写薄粥救命的实际功能,「枝梧」「转车轮」的用词极为生动。后两句以「周家意」和「祝骾人」的历史典故,将个人的饮食困境上升到社会制度层面的思考。
「从来不解」四字带有讽刺意味——不是真的不理解,而是对现实中养老制度的失望。
总体评价
此诗虽然只有四句,却将养老问题写得深刻而具体。
「薄粥枝梧未死身」写出了物质条件的极端简陋,「饥肠且免转车轮」写出了饥饿的真实痛苦。后两句以典故引出对社会养老的思考,暗示了即便在古代也有专门的养老制度,而如今连一碗像样的粥都难以保证。全诗在自嘲中含有对社会现实的微词,是陆游晚年贫苦生活的真实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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