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岁
宋 · 陆游
译文
百岁纷纷易白头
百年人生纷繁扰攘,很容易就白了头发
一年鼎鼎又清秋
一年时光匆匆而过,又到了清冷的秋天
壮心空似骥伏枥
壮志空存,如同老马伏在马槽旁仍有驰骋之心
病骨敢怀狐首丘
病弱之躯仍敢怀着狐死首丘般归葬故土的愿望
屠钓论交成酒隐
与市井之人论交,做了个隐于酒的闲人
山林高卧得天游
在山林中高卧闲居,得到天人般逍遥游乐的境界
莫悲晚节功名误
不要悲伤晚年因功名之事耽误了人生
即死犹堪赠醉侯
即使死去也足以追赠一个醉侯的封号
赏析
题解
此诗以「百岁」为题,写人生易老的感慨和壮志未酬的悲凉。诗人以「骥伏枥」比喻壮心不已但身已衰老,以「狐首丘」表示死不忘归乡之意,最后以「醉侯」自封,在自嘲中表达了对功名富贵的彻底看开。
逐句解读
「百岁纷纷易白头」百年人生纷纷扰扰,容易白头老去。
「一年鼎鼎又清秋」一年匆匆又到了清秋时节。
「壮心空似骥伏枥」壮志空有,像老马伏在马槽旁仍有驰骋之心。
「病骨敢怀狐首丘」病弱之躯还敢怀着死归故土的愿望。传说狐狸死时头朝向出生的山丘。
「屠钓论交成酒隐」与屠夫钓叟论交,成为隐于酒中的高士。
「山林高卧得天游」在山林中高卧闲居,得到天道的逍遥游乐。
「莫悲晚节功名误」不要悲伤晚年功名被耽误了。
「即死犹堪赠醉侯」即使死去也可以追赠一个「醉侯」的封号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老」和「醉」为两个关键词。前两联写人生易老——「易白头」「又清秋」感叹时光飞逝。颔联用两个典故:「骥伏枥」(曹操「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」)和「狐首丘」(屈原「鸟飞返故乡兮,狐死必首丘」),前者写壮心,后者写归乡,都是「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」。颈联以「屠钓」「山林」写出退隐的生活状态。尾联以「醉侯」的戏称收束,将一生的功名遗憾以一杯酒化解,表面达观,实含辛酸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咏叹人生的名作,将壮志难酬、年华易逝、归乡无望三重愁苦凝练于八句之中。全诗格调悲而不馁,虽然感叹功名误身,但「壮心空似骥伏枥」一句表明壮志仍在,「即死犹堪赠醉侯」更以幽默自嘲展现了不屈的精神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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