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东令廨白云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寇公壮岁落巴蛮,得意孤亭缥缈间。

寇准壮年时被派到巴地蛮荒之地,却在这缥缈如仙的孤亭中找到了精神寄托。

常倚曲阑贪看水,不安四壁怕遮山。

常常倚靠曲折的栏杆贪看江水美景,不安四面墙壁是怕遮挡了山色风光。

遗民虽尽犹能说,老令初来亦爱闲。

当年留下来的百姓虽然已经不在了,当地老人还能讲述往事;新来的老县令也喜爱这份闲适。

正使官清贫至骨,未妨留客听潺潺。

即使做官清廉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,也不妨碍留下客人一起聆听潺潺的流水声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陆游参观巴东县令廨内的白云亭所作。白云亭是寇准年轻时在巴东任县令所建。诗中描写了白云亭的绝佳风景和寇准爱山水不事奢华的品格,赞颂寇准虽官清贫却能以风雅待客的精神。此诗也是陆游借寇准以自况——同样身处偏远之地,同样以清贫自守。

逐句解读
「寇公壮岁落巴蛮,得意孤亭缥缈间」:寇公壮年时期被派遣到巴地蛮荒之处,却在这缥缈如仙的孤亭中找到了意趣。落即被派遣,得意指获得精神上的满足。

「常倚曲阑贪看水,不安四壁怕遮山」:常常倚靠曲折的栏杆贪看江水之美,不安装四壁是怕遮挡了山景。以两个细节写寇准爱山水胜过安适的天性。

「遗民虽尽犹能说,老令初来亦爱闲」:当年遗民虽然已经不在了,当地老人还能讲述往事;新来的老县令也和寇准一样喜爱闲适之趣。

「正使官清贫至骨,未妨留客听潺潺」:即使做官清廉到了贫骨的地步,也不妨碍留下客人一起听潺潺流水之声。赞颂寇准以清贫之身待客的风雅。

艺术手法
此诗最精彩之处在于「常倚曲阑贪看水,不安四壁怕遮山」一联。以「贪」「怕」两个心理动词将寇准对山水的痴迷刻画入骨。此联以日常细节表现人物性格,不事铺张而形象生动。尾联以「清贫至骨」与「留客听潺潺」形成对比——物质上的贫乏与精神上的富足构成张力。全诗以白云亭为线索,将写景、写人、写怀三者结合,层次分明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借古咏怀的佳作。陆游写寇准在巴东的经历,实则是自写胸臆——同样是在偏远之地做官,同样不以贫约为意,同样钟情山水。

「正使官清贫至骨,未妨留客听潺潺」既是赞寇准,也是自勉,体现了陆游在逆境中保持精神高贵的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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