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仁道中二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三驿未为远,衰翁愁出门。
三个驿站的路程不算遥远,衰老的翁却发愁出门行路。
贪程多卒卒,失睡每昏昏。
贪赶路程常常匆匆忙忙,夜间缺睡每天昏昏沉沉。
天大围平野,江回隔近村。
辽阔的天空笼罩着平坦的原野,蜿蜒的江水隔开了附近的村庄。
何时有余俸,小筑占云根。
什么时候才能有充裕的俸禄,在山间云雾深处建造一所小屋安居呢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安仁道中之第二首,侧重于旅途中的疲惫和对归隐的向往。三个驿站的路程不算远,但衰老的诗人却发愁出门。赶路时常匆匆忙忙,夜间又因为缺少睡眠而昏昏沉沉。广袤的天空笼罩着平坦的原野,弯曲的江水隔开了近处的村庄。末联表达了归隐的愿望——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俸禄在山间筑屋隐居呢?全诗写出了旅途的辛苦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。
逐句解读
「三驿未为远,衰翁愁出门」:三个驿站的路程不算远,但衰老的翁却发愁出门。以「未为远」和「愁出门」的对比写出年老体衰后的出行困难。
「贪程多卒卒,失睡每昏昏」:贪赶路程常常匆匆忙忙,缺少睡眠每天昏昏沉沉。
「卒卒」写赶路的急促,「昏昏」写缺睡的困倦——旅途的辛苦尽在四个字中。
「天大围平野,江回隔近村」:辽阔的天空包围着平坦的原野,蜿蜒的江水隔开了附近的村庄。以「天大」和「平野」写出空间的辽阔,以「江回」和「隔近村」写出江水对人居的阻隔。
「何时有余俸,小筑占云根」:什么时候才能有充裕的俸禄,在山间的云雾深处建造一所小屋呢?「云根」指山间云雾升腾之处,代表远离尘嚣的隐居之地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愁」为基调,以「归隐」为愿景。前半部分写旅途的辛苦——愁出门、赶路急、缺睡眠,三个细节真实而具体。后半部分写旅途的所见和所想——辽阔的原野和弯曲的江水是眼前的实景,「小筑占云根」是心中的愿景。末联以「何时」的设问收束,表达了对安定生活的深切渴望。
「云根」一词既写出了隐居之地的幽深高远,也暗示了诗人与尘世之间的距离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行旅诗中情感最为朴素的一首。没有壮志报国的豪言,没有忧国忧民的感慨,只有一个衰老的旅人对出行困难的抱怨和对归隐生活的简单向往。
「何时有余俸,小筑占云根」两句写出了最朴素的人生愿望——有一个安静的住处,过简单的生活。这种朴素的愿望,在陆游那充满壮志和忧愤的一生中,显得格外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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