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如张
宋 · 陆游
译文
锦膺绣羽名山鸡,清泉可饮林可栖。
锦缎般的胸脯绣花般的羽毛这就是名贵的山鸡,有清泉可饮有树林可栖。
稻粱满野弃不啄,虽有奇祸无阶梯。
满野的稻粱弃置不啄,即使有奇祸也无从发生。
东村西村烟雨晚,萧艾离离林薄浅。
东西村笼罩在烟雨傍晚中,艾草茂密而树林稀疏。
翩然一下骇机发,汝虽知悔安能免。
翩然飞落触发了捕猎机关,你虽知后悔又怎能避免。
汉家天子南山下,万骑合围穷日夜。
天子在南山之下,万骑合围日夜不停地追逐。
犬牙鹰爪死不辞,触机折颈吁可悲。
猎犬猎鹰拼命追逐不避死,触动机关折断脖颈实在可悲。
赏析
题解
「艾如张」是乐府旧题,原为汉铙歌十八曲之一。陆游借旧题写新意,以山鸡因贪饵而被捕获的悲剧,隐喻人才因贪图利禄而遭祸殃的社会现实,是一首寓意深刻的寓言诗。
逐句解读
「锦膺绣羽名山鸡,清泉可饮林可栖」——胸脯如锦缎羽毛如绣花的就是名贵的山鸡,有清泉可以饮用有树林可以栖息。写山鸡原本自由自在的美好生活。
「稻粱满野弃不啄,虽有奇祸无阶梯」——满野的稻粱它都弃置不啄,即便有奇祸也没有来由。写山鸡本无贪婪之心。
「东村西村烟雨晚,萧艾离离林薄浅」——东村西村烟雨笼罩的傍晚,艾草萧萧长得密密麻麻而树林却很稀疏。
「萧艾」指杂草。
「翩然一下骇机发,汝虽知悔安能免」——翩然飞落下来触发了惊骇的捕猎机关,你虽然知道后悔又怎能免得了呢。
「骇机」指捕鸟的机关。
「汉家天子南山下,万骑合围穷日夜」——汉朝天子在南山之下,万骑合围穷追不舍日夜不停。写皇家大规模狩猎。
「犬牙鹰爪死不辞,触机折颈吁可悲」——猎犬的利牙和猎鹰的利爪即使死也不退缩,触动机关折断脖颈实在可悲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山鸡为寓言主体,从其美好的自然状态写起,经过「稻粱满野弃不啄」的高洁,到「翩然一下骇机发」的悲剧,构成完整的叙事弧线。
「汝虽知悔安能免」以第二人称的口吻直接对话山鸡,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。后半以「汉家天子」的盛大狩猎场景渲染,将个体的悲剧置于更大的社会背景中,暗示权势对人才的摧残。
总体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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